库洛洛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准确地走到她身边,坐在床沿上,最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我其实并不想强迫雪莱说什么,但是我还是很不明白。”他觉得指尖有些湿润:“雪莱到底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躲在房间里哭呢。”
雪莱又想缩进被子里,但库洛洛抢先一步阻止了她,还将她抱到了怀里,顺了顺毛。
“告诉我吧。”他身上有点酒气,但语调平稳得很,压低的声音像是在哄小孩:“为什么这么难过?是谁,又做了什么?”
“没有人。”
过了很久,毛发柔顺的姑娘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我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难过。”
明明知道太阳是暖和的,鸟鸣是清脆的,花朵是芬芳的。醒来时的第一缕风从森林里吹来,必定让人神爽;入睡前的最后一声蝉鸣源自附近的大树,聒噪却又心安。
这里是个很好的地方,雪莱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很喜欢。她喜欢热闹的长队和宁静的树海,喜欢壮阔的照样和极黑的永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些美景和人潮都是不变的,但往日里她喜欢的东西现在都变得了乏味起来,无论是什么都很难让她有活泛起来的感觉。
雪莱觉得,这是她自己的错。
应该是失去了那种可以欣赏一切美好的心吧。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是这样吗。”库洛洛把下巴垫在雪莱的脑袋上:“那容我先排除一下,雪莱应该不是快靠近生理期了吧。”
他怀里的人并没有回答她。
“还是说太累了,所以觉得已经习惯了的环境也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年轻男人抱着她晃了两下:“不然去别的地方转转,改善一下心情吧。”
雪莱不说话,看起来兴趣缺缺的样子。库洛洛又晃了两下,笑了一声。
“拜托了,我实在不想跟那帮人一起去追查什么罪大恶极的犯罪集团。”
“……”雪莱动了动:“我听说过他们。”
“诶?”
“那个领头的家伙,好像是和那帮人交过手,结果死里逃生被路人发现的。”雪莱伸手拽了一下库洛洛的衬衫:“我感觉他执念很深,所长不去,我不去,帕里斯通不去,最后还是你去。”
库洛洛看起来有点没辙。
“你上次说,你见过他们?”雪莱觉得有点头疼,靠在了库洛洛胸前:“什么时候见过?”
“很早以前了,刚出流星街的时候。”
黑发男人轻轻拍了拍雪莱的背:“我见过领头的那个男人和里面两三个人共同追捕通缉犯,手段的确很厉害。不过后来听说他和手底下那帮人死了,没想到这几个人还是捡了一条命啊。”
雪莱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欠。
“没准还联系过了揍敌客呢。”她说:“感觉昨天就是谈这件事回来的,不过应该价钱是没谈拢吧。”
“……嗯?”
“连正门都没走。”雪莱声音有些软了下去,笑了一声:“还敢跟我耍横。”
库洛洛无声地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缓缓没入雪莱的长发中,用带着暖意的指腹梳理着长过头的头发。他低下头,嘴唇在她额角轻轻点了点。
“雪莱觉得,他们抓得到那些人吗?”
雪莱迷迷糊糊地嗤笑了一声:“本来就不行,你去了就更不行了。”
“哦?”
“你听起来是要去捣乱,刚刚。”雪莱说完,用脸蹭了蹭他:“困。”
库洛洛把被盖在她身上,继续抱着雪莱。怀里的人片刻便睡过去了,偶尔还会发出小猫一样的声音。
年轻男人在黑暗中的脸轻松又愉快,偶尔会想些什么,但等到远方快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便安静而郑重,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更轻了。
他怀里的人像是做了个不好的梦,眉毛轻轻蹙着,像是再说什么。
而库洛洛仔细地听着,最后终于听到了几句话。
“我累了,不要练剑了。”
“师父,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写出,团长的聪明和深不可测
反正我自己读下来,觉得团长像是个发情期的青少年
最近出差,所以断更了,周六加班一天,还被领导骂了= =
我想辞职考研quq
等我辞职了准备考研的时候,我每天更新让你们看到我的名字就烦quq
写到你们破产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