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眼底满是惊愕,她没想到自己来找苏绾玥,竟让温知衍如此反感,还当众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
可是她也是为他好啊,不忍心他再过求而不得,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了。
可是他刚才说什么,以后都不回温家了?
不回温家,不就意味着,以后要与温家撇清关系,不会再接任温家家主之位吗?
那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培养他又是为了什么?
温夫人脸色苍白,双手捂住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从小聪敏好学,品行端方的嫡子吗?
温夫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让她几乎无法承受这种,绝望到窒息的疼痛感。
是她错了吗?
她错了吗?
苏绾玥低声道:“这下你可以死心了,衍哥哥了解我,他说的对,从四年前退婚开始,我们就绝无可能了!”
温知衍掩下眼底的黯然神伤,嘴角的笑意格外的苦涩。
嬷嬷赶紧伸手扶着,温夫人摇摇欲坠的身体,压低声音说道:“夫人,出来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
温夫人神情麻木的被嬷嬷,搀扶着走了出去。
“姨母……姨母,您去哪儿?”
“姨母……您快救救欢儿啊!”
钟意欢素来恬静的小脸上,布满了泪水,她跪在地上的身子,如蒲柳般楚楚可怜,双手伸向前,想要抓住温夫人的裙摆,嘴里还在不停苦苦哀求着,希望她能救救自己。
她一个好歹出自书香门第,如花似玉的小姐,在这天茗阁门口,却要独自承受着所有来往宾客的指指点点,还有旁人肆无忌惮的嘲笑。
谁知温夫人仿佛没听到她的求助,看都没看她一眼,失魂落魄的匆匆离去了。
叶清嗤笑一声,“钟小姐,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服从小世子的责罚,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钟意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怨恨。
可恶,她有什么错?
平南王小世子才三岁,肯定是受了苏绾玥那个恶女的挑拨,不然不可能因为她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这样责罚她!
可是现在,就连最疼爱她的姨母,都因为害怕得罪平南王府,对她不管不问!
她的手紧紧握住,浑身颤抖,仿佛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悲痛与耻辱。
后面一间包厢,半开的门被轻轻关上了,秋叶神情若有所思的看向苏洛溪,“王妃,是郡主!”
苏洛溪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明,手下的青釉瓷茶盏,被她纤细的柔荑摆弄来摆弄去,似乎正在思考。
半晌后,苏洛溪才红唇微勾,“我的这位二妹妹,还真是小瞧她了!”
“没想到竟然能从碧云寺那吃人的地方,安然无恙的回来,而且一回府,仿佛有心灵感应般,立刻去了蜀地,将那老太婆救了回来。”
“定国公本就像老狐狸般圆滑,谨慎,往常裴氏还在时,还能吹些耳边风,让他对我们瑞王多有亲近。”
“结果自从这老太婆回来后,他直接开始虚以委蛇的,敷衍我和王爷了!”
秋叶沉思片刻,试探着说道:“王妃,您不觉得奇怪吗?”
“您谋划的这几件事,接连落空,似乎都是在郡主回来之后所发生的。”
“您说该不会是郡主,在与您作对吧?”
“砰!”
苏洛溪手下的茶盏摔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