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茂华做事情很沉稳,上前渡他真气,喂他续命的丹药,又c起刀,将他胸口一片薄皮割下。
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最终谢易被送入暗道,而他开始预备现场,将一具尸身的血r仔细抹上后墙。
暗红色的血r在墙上凝固,他则弯腰,将人皮做扇,笔沾赤蛊开始写字。
西北饮烟。
斜藏好这四个字后他终于空闲,有时间坐下,等待他的宿命。
锤子还在脚下,年复一年沾上的鲜血已经将锤子染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锤子染着血,血染着恨,而恨最终变成了罪恶。
刚直暴燥的封川,最终成了含笑盈盈杀人无算的司主。
温和淡定的苦海,最终成了双手染血,孽债加身的妖僧。
而放荡不羁的自己也变成了人人闻名丧胆的锦衣司刑堂堂主。
这相伴相随十六年的堕落,似乎是挣扎历尽日夜难安,也似乎就只是一瞬。
最终他放弃执念。
好似老天眷顾,给了他清明,从此断了自己的罪恶。
但是他不后悔。
即便是结局早已注定的爱情,他也不后悔,自己痴枉愚昧,曾为之付出努力。
“你若不后悔,我便不后悔。”
最终殷茂华低语一句,盘腿坐在那里,将手拢进衣袖,对那夺路而来命运表示承受,敛低了眉。
天边的夕阳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令人无端端的就生出几分忧伤颓废之想。
楚寒歌守在谢府的门口,远远的看着谢安步履沉重的慢慢走来,她迎了上去。看着谢安怅然若失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谢易”
“唉,先进府再说。”
进了府,谢安绝口不提谢易的事情,只是一味地照顾谢涵。
直到夜色已浓,湿热的空气中夹杂着荼蘼慵懒的芬芳。谢安才和楚寒歌坐到了桌边。
“明日,我们就离开吧。”
“好。”
楚寒歌答得干脆,谢安反而是愣住了。
“你,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楚寒歌只是无声的笑,拿眼斜他。
“你比我聪明,听你的不会有错。何况,你若愿意告诉我,你总会说,我不问你也会说。若是你不说,那便是我不该知道的,不告诉我,也可以。”
谢安吐了一口气,失笑着摇头,无限温柔的看了楚寒歌一眼,满是无奈的宠溺。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你是这样的好说话。如此天真,不怕被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