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嘉继续说:“有人告诉我,说你的莲池苑内藏着外男,今日救你的人就是那个外男!”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37蠢货
赵从嘉说:“有人告诉我, 说你的莲池苑内藏着外男, 今日救你的人就是那个外男!”
叶素素的眼神瞬间如刀, 毫不留情地朝着赵从嘉瞪了过去,声音冷如结冰, 略带嘶哑:“是谁……和你说的?!”
因为落水, 她的嗓子并没有全好,说这话时又愤怒异常,那声音听到赵从嘉耳朵里, 格外的骇人难听,尤其是叶素素开口时, 尤为咬重了“是谁”两个字。
赵从嘉像是这才注意到叶素素的嗓子也受了伤,急忙伸手想要去扶她:“素素表妹, 你是不是因落水, 身体还没有大好?没事没事,你去休息,找那个外男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保证绝不会让人溜进你的莲池苑的!”
叶素素瞬间就一回手,直接把靠过来的赵从嘉推开,朝着莲池苑里大喊着:“都给本郡主住手, 谁敢再动一下, 本郡主把你们扔湖里去!”
叶素素刚才那一推, 猝不及防。赵从嘉一点防备也没有,被推的直接倒退了两步,脚下没稳,“吧唧”一声, 直接摔在了地上,结结实实来了一个底盘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直叫唤。
跟在赵从嘉身边正搜查莲池苑的人都是平日里伺候赵从嘉的,自然知道长仪郡主在太子赵从嘉这里是什么地位,几乎是长仪郡主说一,太子殿下绝不说二;长仪郡主说东,太子殿下绝不说西!这也幸好长仪郡主还未曾嫁给太子殿下,否则日后太子登基,长仪郡主为后,一个牝鸡司晨是绝对逃不过的。
所以,叶素素刚刚那一声怒吼,原本在莲池苑里忙活找人的那些太子带来的随从,都自动自觉地停了下来,各个缩了脖子,低头敛眉,手脚并拢,乖乖地站成了一排,等着长仪郡主发话。
更可笑的是,一时间所有人都担忧长仪郡主的怒气会不会烧到自己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去把摔在地上的太子赵从嘉扶起来!
叶素素此刻心头满是怒火,眼睛里的目光如淬了毒,扫过太子赵从嘉的那些随从,恶狠狠的,似乎恨不得直接将他们生吞活剥了。那些人立即吓得脖子缩得更短了,头也低得更低了。
叶素素的目光最终落到了一个小內侍身上,那位內侍是赵从嘉的贴身內侍,名叫小德子,从小就跟在赵从嘉身边伺候的。
他发现长仪郡主的目光正盯着他,顿时吓得头皮发麻,双腿忍不住打哆嗦,心里默默地哀求:“郡主看不见我郡主看不见我郡主看不见我……”
如果说他有多怕长仪郡主,那是不可能的。长仪郡主虽然最近脾气暴躁了一些,但是很少处罚他们这些下人奴才,平日里长仪郡主身边伺候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的,一团和气,据说是因为长仪郡主总是打赏他们。何况,他一个太子身边的內侍,是隶属于太子东宫的,长仪郡主就算是再嚣张跋扈,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宫里来处罚他。
所以,他并不怕长仪郡主。
可是,他怕太子殿下啊!
小德子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几乎要埋到自己的胸里了。
惹怒了长仪郡主,就等于惹怒了太子殿下!那还不如直接惹怒太子殿下能死的痛快呢,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可是要是惹怒了长仪郡主,太子殿下绝对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长仪郡主目光看过来时,小德子真的想立即下跪求饶了。
叶素素望着小德子开了口:“还愣着做什么,把太子殿下扶起来啊!”
她话音落下,小德子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太子殿下竟然还摔在地上呢。小德子急忙招呼几个小太监把摔得可怜兮兮的太子殿下扶了起来,却又不敢出声询问,只低了头守在太子身后,犹豫着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给太子瞧瞧。
赵从嘉虽然摔了一下,但是并无大碍,甩开小德子扶着他的手,又朝着叶素素凑了过去:“素素表妹,你别生气啊……”
叶素素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怒火太过了,但是她一想到聂铎就在门后,差一点就被赵从嘉的人发现,那股怒气是怎么压不下去了,就算是她想要和赵从嘉和风细雨的说话,她也根本控制不住。
她咬着牙,迫使自己强忍着怒气,又一次质问赵从嘉:“太子表哥,究竟是谁向你说的那些谣言?!造谣我莲池苑有外男?!”
赵从嘉犹豫了片刻,眼神偷偷地瞄向了叶素素,神情有些为难,似乎并不想把说这件事的这人出卖。
叶素素简直就要气笑了,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有什么说什么的太子表哥,今天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偷偷告状的人隐瞒她?
她瞪着赵从嘉说:“太子表哥,你难道不想告诉我吗?”
“不是,不是,”太子赵从嘉摇手,“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怕说出来是谁,你更生气。”
叶素素挑眉,冷笑着猜测道:“长乐公主?”
赵从嘉立即摇头:“不是长乐,她被你揍得,伤得不轻,如今躲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叶素素奇怪,告状之人如果是能让她生气的,除了大公主长乐之外,她还真想不到别人。
她目光又落到了赵从嘉身上,扬着下巴,皱着眉头厉声质问:“那么,到底是谁?”
“素素表妹……”赵从嘉满脸为难,支支吾吾,还是一副不想说的模样。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给我出去,离开莲池苑。”叶素素也发了怒,直接指了门口,开始撵人。
赵从嘉一向对叶素素没辙,发怒的叶素素他就更没辙了,只得耷拉着脑袋,低着头小声地嘀咕:“是安慧郡主。”
叶素素一听到安慧郡主姜如萍的名字,顿时血往上涌,气得七窍生烟,看向赵从嘉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愤怒形容了。
她咬着牙道:“太子表哥,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今日是怎么落水的?”
太子赵从嘉缩了缩脖子,怯生生道:“我……我知道,是你命人把安慧郡主扔湖里去了,安慧郡主心有不甘,所以派了个婢女把你撞到湖里了。素素表妹,你放心,那个婢女我已经替你处死了,你就不要再生那个婢女的气了。”
叶素素的眼睛里此刻已经不是怒火,而是绝望了。她望着赵从嘉,道:“你把那个婢女处死了?”
“是啊,是啊,我已经替你处死了她,帮你报了仇,你就不要再生气了。”赵从嘉顶着叶素素的一脸怒火,想要在她面前邀功,可是又不敢直说。他有些纳闷,怎么明明他替素素表妹报了仇,她怎么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啊?!难道他哪里做得不对吗?
叶素素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赵从嘉,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太子表哥,你明明知道那个把我撞入水中的婢女是安慧郡主的人,你还把人处死了?!要来个死无对证?”
当时,叶素素落水之后,聂铎跳进水中去就叶素素时,及时赶到的陌暮他们已经将那个婢女抓住,交给了赶过来乐竹香竹她们处理。她们按照以往的惯例,先把人交给了骊山院的內侍,据说亲自办这件事的人就是香竹的那位干弟弟,在骊山院里任七品內侍。
叶素素醒过来之后,并没有想要去追究这件事,她那是满心满脑子想得都是跟聂铎私奔。
她以为她长仪郡主落水这么大事,既然已经人赃俱获了,现在在骊山院主事的太子赵从嘉定然会给她一个公道。就算是不能处置幕后之人,也一定会拿了幕后之人的把柄。
尤其现在宁王世子还在骊山院里重伤未愈、安慧郡主姜如萍被扔到湖里,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使得皇上面对宁王时处于弱势,如果安慧郡主这个把柄被抓住了,操作好了,皇室赵家能在宁王面前自然就能摆脱弱势处境,甚至可以倒打一耙,打得宁王一个措手不及。毕竟,宁王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傻到用这么明显的方式去报复长仪郡主!
可是,现在可好,赵从嘉竟然一脸邀功的表情过来和她说,那个婢女被他处死了!
他把能抓住安慧郡主、宁王一家的关键证据处死了,如今死无对证,他竟然还一脸兴奋地邀功,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叶素素真的想要晃着他狠狠地问问:“赵从嘉,你其实是宁王的儿子吧?你其实是宁王派到大原国的奸细吧?!”
赵从嘉发现自己说完那个婢女的下场,叶素素并没有高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色更差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叶素素身边,委委屈屈地小声问她:“素素表妹,我替你报仇了,你不高兴吗?”
叶素素气得已经要说不出话来了,她怒目瞪着赵从嘉,冷着脸道:“太子表哥,命人把我撞入湖中的人是姜如萍,我如果要报仇,也应该去找姜如萍报仇,难道还要去找一个不知姓名的小婢女报仇?你现在把人杀了,死无对证,你让我怎么去找姜如萍报仇?”
赵从嘉这下真的委屈了,他还是一点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做法究竟有什么不对。
他噘着嘴道:“谁说是没名没姓的小婢女?我已经派人问出了她的姓名,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了。素素表妹,你放心,等我们离开骊山院回了宫,我就派人把她们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绝对为你报仇!”
叶素素这一次已经不是气得了,已经是满目震惊,惊讶地嘴都忘记合拢了。
上辈子她究竟是犯了什么蠢,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曾经一心一意地想要嫁给赵从嘉!赵从嘉是蠢,她上辈子一定比赵从嘉还蠢!
她忍不住问赵从嘉:“太子表哥,你究竟知不知道是谁把我撞到湖里的?!”
赵从嘉立即头如捣米,点个不停,像是没有注意到叶素素表情的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知道,是安慧郡主。可是……是你先把她扔进湖里的,她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找人来报复你。这件事怎么说也是我们这边理亏,毕竟事情由你先引起来的,真要追究起来,你定然是跑不掉的。不过,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有人敢追究你的,就是宁王家的安慧郡主也不行!现在呢,你们两个人都落到湖里了,也算是打了一个平手,她就是想要闹事也不占先机了!嘿嘿嘿,没想到安慧郡主竟然是个这么蠢的,如果她不私下里报复你,父皇免不得要为她出面训斥你……她这样一来,倒是让我有机会先保下你了……素素表妹,你说这世上是不是只有我对你最好?!”
叶素素听到赵从嘉的话,简直是目瞪口呆。
赵从嘉竟然还说安慧郡主姜如萍是个蠢的?!他怎么就看不到他自己才是最蠢的那个?!
安慧郡主直接就报复她的方法固然是鲁莽冲动了一些,或许会牵连宁王,但是以安慧郡主的处境去想,一个父兄都不会为她出头的郡主,还是客居在外对上最受圣宠的长仪郡主,她这么直接的报复方式,反而会是唯一的且最有效的报复方法!
不然她哪里有机会能出了心中的恶气?
不说宁王压制她,就是当今的皇上也不会让自己宠爱的长仪郡主在宁王家的郡主面前落下面子,这可是关于皇上的脸面的!
这个安慧郡主不仅用这法子成功地报复了叶素素,竟然还有赵从嘉给她收拾了烂摊子,收拾完还以为安慧郡主是个蠢的!
叶素素现在怀疑,是不是赵从嘉已经见过安慧郡主、直接被安慧郡主洗脑了?!
果不其然,赵从嘉说:“素素表妹,你就别生气了。我来莲池苑之前,已经见过安慧郡主了。她说她只是一时气愤,冲动之下才做出了如此决定。她不过就是跟伺候在身边的婢女抱怨了几句,没想到那婢女竟然真的以为这是她的命令,把你推到了湖里。她也说了,她绝对不会再追究你把她扔湖里的事情,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日后也绝不提起,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去你奶奶个从来没有发生过吧!我被人推下水,你竟然要把这件事当成从来没有发生过?!”叶素素怒气冲天,哑着嗓子怒吼,根本压不下心头的怒气。
赵从嘉见叶素素又发怒了,委屈地小声说:“素素表妹,你怎么又生气了,你最近的脾气就和那传说中的母老虎似的……啊……哎呀……”
赵从嘉话音未落,叶素素怒火未发,忽然赵从嘉捂着小腿跪坐在地,哎哎呀呀地惨叫个不停,像杀猪一般。
刚刚太子殿下和长仪郡主吵架时,一直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小德子不得不上前去搀扶赵从嘉,这么低头朝着赵从嘉的腿上一看,顿时吓得傻了眼。
赵从嘉的右腿腿弯处,不知何原因竟然青肿的跟发面馍馍一样,高高肿起的大包,已经有一个馒头那么大!
他的腿边不远处又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看起来像是罪魁祸首,可是小德子想不明白,那石头是怎么把他们太子的腿变成这副模样的?他刚刚可一直守在太子殿下身边,寸步不离,可是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声响也没有听见。
站在赵从嘉身边的叶素素也看到了那块石头,她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聂铎。估计是门后的聂铎实在是受不了赵从嘉这蠢货了,所以干脆利落打得他腿蹶!
叶素素顿时就趁机发挥,装作没看到赵从嘉腿受伤,直接怒气冲天地推搡他,吼道:“好啊,太子表哥,我像母老虎,那你就别来找我啊!那安慧郡主温柔贤惠,你去找她啊!你去找她玩啊,你有什么事你也去找她说啊!你以后别出现在我的莲池苑,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叶素素此刻是真假怒气一半一半,如果赵从嘉刚刚没有听信姜如萍关于外男的话,就这么带着人跑了过来,她此刻已经和聂铎远走高飞了。可是,偏偏是这个蠢货听信了姜如萍的话,把她拦了下来,叶素素怎可能不气?
叶素素连推带搡地把赵从嘉推到了莲池苑门口,那些跟着赵从嘉伺候的人都自觉地退出了莲池苑,根本没有要乐竹她们动手。他们个个都是鬼机灵,此刻连太子殿下都被长仪郡主亲自轰了出来,他们此刻不跑,难道要留在莲池苑里等着被轰吗?
叶素素最后把已经轱辘了好几圈的赵从嘉一脚从莲池苑的门槛踹了下去,掐着腰指着他骂道:“赵从嘉,既然你觉得姜如萍好,只听信姜如萍的,她说什么你信什么,你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姜如萍把我推入湖中,不是她想要算了就算了的!她污蔑莲池苑有外男,你们搜了一圈也没找到,这笔泼脏水的帐,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长仪郡主叶素素今日对天起誓,我和姜如萍势不两立,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从此以后,她若是敢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罢,她亲手把莲池苑的大门“啪”的关上,气势恢宏,吓得赵从嘉和他身边伺候的人一动不敢动,个个都傻了眼般地盯着莲池苑大门,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做什么。
赵从嘉更是吓得都忘记腿上的伤了,也顾不上腿疼,磕磕巴巴地问身边伺候的小德子,道:“喂,你说,素素表妹她这是怎么了?她今日怎么这么大的怒气?”
小德子抿了抿唇没说话,他倒是知道长仪郡主为什么生气。可是,那话若是说出来,在太子殿下面前也讨不得好,还不如装得和太子殿下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他苦着脸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太子殿下,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
“一群饭桶!你们都知道什么?一天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动脑子,我要你们何用?!”赵从嘉气得哼哼直叫,加上腿上的伤,忍不住开始喊疼了。
这时,一个年纪约十一二岁的小內侍笑眯眯地上了前,主动请缨道:“太子殿下,奴才知道长仪郡主为何发怒。”
在赵从嘉身边伺候的小德子立即瞪了那个小內侍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免得连累了他们大家。
那小內侍是走了小德子门路,刚刚被调到太子殿下身边伺候的,平日里不显山不山水,做事稳妥低调,小德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个时候冒出来了,顿时有些后悔以前没有注意到他,若是因为胡言乱语惹怒了太子殿下,他们这些周围伺候的人都会没好果子吃的。
那小內侍朝着小德子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殷勤地凑到了赵从嘉身边,恭恭敬敬地开口回答:“太子殿下,长仪郡主这般生气,自然是因为醋了啊!”
“醋了?!”赵从嘉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似的,先是一阵迷茫,随即反应过来,又惊又喜,甚至不顾礼节,激动地拉住那个小內侍的手,道:“你是说长仪郡主她是醋了,所以才会脾气这么大?”
小內侍被太子殿下拉了手,宠辱不惊,回答道:“自然是醋了。太子殿下刚刚在长仪郡主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安慧郡主,长仪郡主听在耳朵里怎能不醋?”
赵从嘉的脸上此刻已经全是惊喜,高兴地几乎都忘了自己腿上发疼的伤口。
他拉着小內侍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语无伦次道:“长仪郡主这么生气,是因为她在吃安慧郡主的醋,那么是不是说明素素表妹,她欢喜我?!”
小內侍笑着答道:“长仪郡主自然是欢喜太子殿下的!”
“素素表妹她真的欢喜我?太好了,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赵从嘉兴奋的手舞足蹈,也顾不上腿疼,道:“虽然于女德而言,女子吃醋妒忌不是什么好事,算是七出之一,但是若是素素表妹欢喜我,我自然是原谅她的。本太子今日起誓,此生绝不负素素表妹一片真心,我一定要想办法立她为太子妃的!”
作者有话要说: 赵蠢货:腿好疼咯!请告诉我,我不是最蠢的那个!
吃瓜众人:……
赵蠢货:看在素素表妹喜欢我的份上,我原谅她犯了七出之一的妒忌吃醋!
吃瓜众人:蠢货,你脸怎么那么(……………………………………………………)大!
明天见~~~
☆、38约定
叶素素亲手把莲池苑的大门关上后, 瞬间就腿软了, 后背倚着门板开始望向下滑。
聂铎眼疾手快, 立即几步上前,把她抱住。
叶素素回过神, 双手自然地就搂住了聂铎的脖子, 头靠在他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只喘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推开聂铎吩咐乐竹她们:“西厢那边收拾好,不要留下蛛丝马迹。东厢大堂姑娘那里和周姑娘住的地方都安排人去看一遍, 解释一下刚刚的事情,就说是太子殿下刚刚在莲池苑丢了东西, 不碍事, 让她们不要怕,任何人都不得泄露聂公子的消息!”
她吩咐完,抱歉地看向聂铎,低声说:“铎哥哥,对不起, 我没想到赵从嘉今日竟然这么发疯, 竟然还给我扣上了个窝藏外男的罪名……差一点让你和陌暮他们陷入危险。”
叶素素现在最后怕的事情不是赵从嘉办的那些蠢事, 也不是姜如萍估计设计恶心她,而是怕刚刚赵从嘉在莲池苑闹腾了一顿,会发现聂铎他们的行踪。
皇上有旨,聂家人不得踏入大原国半步, 违者就地正法杀无赦。骊山院毕竟是皇家园林,聂铎他们就算是再厉害,万一不小心马失前蹄,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那么,她就是害了聂铎的罪人啊!
聂铎已经把她扶了起来,小声地与她道:“素素,不要往地上坐,地面凉。”
叶素素确实被气得连带着吓得,有些站不住了,只好扶着聂铎的胳膊勉强地站着。她刚刚几乎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做朝着赵从嘉发火了,现在确实是心力交瘁,没了力气。
聂铎见她这样,立即吩咐神情慌乱的乐竹和香竹,道:“给你们家郡主备些清粥。”
叶素素一听,聂铎要厨房给她做粥,立即急了,拉着聂铎的胳膊摇头。
她还要跟着聂铎走呢,怎么可以喝粥耽误时间?
只是,此刻的院子里虽然都是叶素素身边伺候的人,也都知道扶着他们家郡主的人是借住在西厢的聂公子,可是他们并不知道长仪郡主原本是打算跟着聂公子私奔的,所以叶素素只能朝着聂铎摇头,却不敢把心里的话喊出来。
聂铎却根本不管她摇头,也不顾院子里的人多,直接就打横把叶素素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内室走了进去。
乐竹和香竹把院子里伺候的人敲打了一遍,确保今日的事情绝对不会传出去,这才提着厨房新做好的米粥进了叶素素的屋子。
叶素素已经被聂铎放到了罗汉床上,脱掉的两只绣鞋整齐地摆在床前脚踏上。叶素素整个人靠在大迎枕上,双手抓着聂铎,正小声地和他说:“铎哥哥,我没事的,我今日白天已经睡了整整一天,早就养足了精力,我可以走得动的。”
提着餐盒的乐竹和香竹听到叶素素这话,简直是欲哭无泪,她们家郡主此刻还心心念念着想要跟着聂公子私奔呢!
聂铎轻轻地拍了拍叶素素的发顶,温柔地笑道:“不急于这一时,我们明日再出发也来得及。是我顾虑不周,你今日先是游湖赏荷累了一天,后来又掉进湖里,之后虽然睡了一觉,但毕竟时间不长。除了一碗粥,你一整天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刚刚又为了那个蠢货大动肝火,体力不支也正常。”
叶素素是真的急了,忙着道:“铎哥哥,我真的没事……”
聂铎却强硬地摇头,一边让乐竹她们过来摆膳,一边把她扶了起来,又把大迎枕往她的后背塞了塞,说:“素素,今日天色已晚,你吃饱后,好好睡一觉,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不急于这一时的。”
叶素素似乎还想说什么,聂铎忽然伸出右手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唇角上扬地朝着她笑。
“素素,你知道吗?去西南是要坐船的。潦河宽八百里,波涛汹涌,气势如虹,需要坐大船,很大很大的船,比你今日乘坐的画舫要大上十几倍,才能渡河而过。到了对岸,就是聂家的地盘了。西南有潦河守着,配合鬼斧神工的自然地势,曲折蜿蜒,易守难攻,聂家盘踞在此,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聂铎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乐竹手里的粥碗,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叶素素。
叶素素乖巧地张了嘴,很听话地喝了。
聂铎手上喂着她的动作没停,继续转移她的注意力,和她讲西南的事情,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她:“素素,你做过大船吗?”
叶素素咽下口里的粥,摇了头,她没坐做过大船。
她两辈子加起来,坐过的最大的一艘船是端午节时皇上游京城河的龙舟。不过,因为京城河面积所限,皇上的龙舟也不过只有三个画舫那么大,当时还是因为皇后娘娘执意带着她,不然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那已经是叶素素见过的最大的船了,叶素素不由得对聂铎口中的西南开始向往。
或许,她跟着聂铎去西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聂铎讲了半天的船,忽然话锋一转,道:“能渡潦河的船不是随时都有的,我们要走,必须要有人去提前安排,我已经排穆坤宇去安排了,所以今晚你可以安心地睡一晚,明日我们再离开也来得及。”
叶素素总算明白聂铎拐弯抹角地和她说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他竟然只是想要说服她今晚好好睡一觉!
叶素素觉得鼻头酸酸的,莫名地就想要哭。她耷拉着脑袋,默默地想,铎哥哥永远都是这么好。
其实说什么让穆坤宇去安排船的借口都是骗人的,聂铎他们一早就应该回西南了,能渡潦河的船定然是早就安排好的,说不定还是随叫随到的那种,怎么可能说什么今日没有安排好没有船?
这样的谎言,以为她能信?
聂铎找了这个借口,不过是想让她今晚好好休息。叶素素见聂铎如此费心,也就没有再坚持今晚就走。或许聂铎顾虑的都对,她现在体力不支,如果就这么冒然就跟着聂铎走,或许在离开的途中成了聂铎的后腿,反而拖累了他。
她立即乖乖地吃了聂铎喂的米粥,安排乐竹她们给聂铎和他带来的人准备晚膳,这才放开聂铎的手,跟他保证:“铎哥哥,我晚上会好好睡觉,养精蓄锐,明日……明日你一定要带我走!”
聂铎的大掌有力地回握她的手,宽厚的大掌把她的小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笑着应道:“好,我带你走。如果你明日不肯跟我走,我就直接把你打晕带走。”
叶素素心头一惊,忍不住抬眼去看聂铎。他唇角上翘,眸中带笑,看不出来他究竟是故意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只是当了玩笑来说。
她吸了吸鼻子,避开了聂铎的目光,心止不住地噗噗乱跳,一时间慌乱不已。
难道聂铎已经觉察出她的犹豫?知道如果睡一觉之后,她可能就会变了主意?
可是,现在叶素素自己都不确定她会不会在睡醒之后改变主意。她此刻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聂铎走,她真的迫切地希望聂铎立即就带她走,千万不要给她反悔的机会,因为她生怕拖延下去,她犹豫的太多,不敢走了。
她怯生生地抬头去看聂铎,见他一直朝着她笑,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倒映了她的影子。叶素素忽然生出了勇气,伸手起身抱住了聂铎,脸颊贴在他的脖颈间,吸了吸鼻子说:“嗯,铎哥哥,明天你一定要带我走!如果我不肯跟你走,你就算是把我打晕,也一定要带我走!”
“好。”聂铎伸手扶着靠在他身上的叶素素,笑着应她,嘴边的笑容弧度却是越来越大了。
他决定,明日如果叶素素敢反悔耍赖,他就把她敲晕背走。
大概是今日的一切太过惊心动魄,叶素素累得不轻,即使下午睡过一觉,可当她再次躺在床上,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预想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情况根本没出现。
翌日清晨,叶素素睁了眼睛,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今日一定要跟聂铎离开这里。
聂铎比她起的要早很多,她这边刚刚换了衣裳,聂铎已经守在门外了。
叶素素听到聂铎此刻就在门外,也顾不上自己正在梳头,急忙让乐竹去把人请进来。聂铎进门,就看到坐在梳妆台的小姑娘,小脸红扑扑的,长发如瀑地披在身后,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她扭着头看见聂铎,抢先开了口:“铎哥哥,我这就收拾好了,你带我走吧,带我去坐大船!”
聂铎站在门口,似乎恍惚了一下,随即笑容瞬间在他的脸上绽开。
他说:“好,我带你走。”
坐在梳妆台前的叶素素咯咯地笑了起来,扭着脑袋不老实地晃着,让正在给她梳头的乐竹很是为难。
聂铎见到叶素素如此活泼淘气,心情顿时大好,大步上前,朝着乐竹伸手,示意她把梳子给他。
乐竹抓着手里的梳子一脸犹豫,目光纠结地偷偷地瞄向了叶素素。
叶素素披散着一头长发,也不管乐竹和聂铎,只对着梳妆的铜镜笑眯眯的,眉眼弯弯,弯如月牙。
乐竹咬了咬嘴唇,默默地把梳子交到了聂铎手里,主动把叶素素身后梳头的位置让了出来。
聂铎握着梳子站到了叶素素身后,撩起她的长发,小心翼翼地把她通头。他动作极轻,手上的动作十分拘谨,似乎生怕扯断她的一丝头发。
叶素素腰背笔直,端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
泛着淡淡暖黄色光晕的铜镜里,她身后的男人正低着头,眉宇间不自觉地带了笑意,正小心翼翼满脸谨慎地帮她梳头。
聂铎正专心致志地替叶素素通着发,很快就敏感觉察到叶素素在透过铜镜看他,于是他抬起头,也朝着镜子里的叶素素望了过去。
两人目光隔着表面泛黄的镜子相对,柔情蜜意尽在眼眸之中,无需一言一语。
聂铎一边望着镜子里的叶素素,一边小心翼翼地拿着梳子仔细地替她通发。他并不会梳姑娘家的发髻,最后只得把梳子又交还给乐竹,站到了一旁,看着乐竹替叶素素挽发髻。
叶素素觉得,聂铎似乎特别喜欢看别人给她梳头,前两日他在她房里时看见她梳头也没有回避。她想到这里,便笑吟吟地问聂铎:“铎哥哥,你是不是喜欢给我梳头?”
聂铎一愣,随即耳根有些泛红,清了清喉咙,也没有否认,开口道:“你跟我回西南,日后我天天替你通发梳头。”
叶素素听了,顿时就笑了,挑着眉道:“好啊,一言为定,不许食言!”
“决不食言。”聂铎的唇角也不自觉地绽开了笑,情不自禁。
叶素素梳好头发之后,就收拾东西,准备立即就跟聂铎走。可是,聂铎却摇了头,一定要她先用了早膳再走。
他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你先用过早膳,路途遥远,路上可能不会这么方便。”
叶素素知道聂铎是为她担心,也没有强烈反对,两个人坐在堂屋里,好好地用了一顿早膳。
今日的早餐主食是珍珠小笼包,汤汁饱满,小巧玲珑,一口一个,是叶素素平日里最喜爱的主食之一。
她吃得正欢,一抬头发现聂铎正在朝着她笑,眉眼里都带着喜悦。
叶素素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刚刚才发现,今日的聂铎似乎异常地开心,由内而外,发自内心的开心。她昨日说要跟聂铎走的时候,他虽然脸上也带着笑意,可是眼底却似乎有一样让叶素素看不明白的情绪,跟今日的他完全不同。
她仔细地想了想,也没有想明白,索性也不去想了。她把自己筷头上的正夹着的那个珍珠小笼包递到聂铎唇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他:“铎哥哥,啊,张嘴!”
守在一侧的乐竹和香竹顿时就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家郡主。她们看得清楚,郡主递到聂公子唇边的筷子是郡主刚刚自己用过的,并不是餐桌上的公筷!
乐竹正想要上前提醒叶素素,聂铎却已经一口就咬下了筷子上的那个珍珠小笼包,也不嫌弃,在乐竹和香竹震惊的表情中,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叶素素笑眯眯地收回筷子,扬着下巴一脸讨好地笑着问聂铎:“铎哥哥,这个好吃吧!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小笼包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给自己也夹了一只,放进嘴里,满足地嚼着。
这一下守在一旁的乐竹和香竹又又一次傻了眼,瞪着眼睛简直不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
她们家郡主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