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刚寄出去没两天, 云老爷子又过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些常用的药材。
“云爷爷。”溱洵施了一礼:“寻清又麻烦您了。”
云老爷子笑笑,摸着胡须道:“说什么麻不麻烦, 原本我也是要来的。”
他以前住在溱家村,消息闭塞,别说哪里有瘟疫, 就算是瘟疫好了, 消息也不见得能传过去,他便是眼不见心不烦。如今既然知道了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更何况溱洵一个人在此处,让他如何能放心。
他老爹都快急的火上房了, 一听到有瘟疫, 立马就跑过来求他了。他也是星夜兼程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如果不是他这把老骨头够硬朗,恐怕早就折腾散架了。
等到了住处, 溱洵才问了一句:“云爷爷可有收到我给你的信?”
云老爷子摇摇头:“来的匆忙, 许是错过了, 这些药材都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筹来的, 喏,这里还有一封她给你的信。”
溱洵眼睛一亮, 心跳顿时乱了, 淡定的接过信,然后漫不经心的放进衣袖中:“有劳云爷爷了。阿瓷也辛苦了。”
“可不是,你赶紧把这差事办完了, 好回去成亲。”
溱洵脸色微微泛红, 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 这话听着甚是悦耳, 若是说这话的人是玉清瓷,他估计能甜死。
“嗯。”溱洵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接着道:“云爷爷先好生歇息,等天亮了再去给病患看诊。”
他毕竟年纪大了,一路走来,满脸的疲倦,如果放任他立刻去给病人看诊,说不定会晕倒了。
云老爷子也的确身子骨酸痛,看着他颇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就很痛快的把人撵走了:“好,我先休息一会儿,你也回去歇着吧。”
溱洵矜持的点点头,然后同手同脚的走出去。
多日不见,甚是思念,古人言,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如今三秋复三秋,心中的思念早已累积成河,可是他也不敢写信回去,若是被人知道,恐怕会落个私相授受的罪名。
可是,溱洵从来没有如此满足过,把信封掏出来,然后妥帖的放在靠近心口的位置,仿佛那几张薄薄的纸都暖烘烘的。
他想给她回信,以前是不敢,现在是不能。
疫情一日不控制住,这里就一日不安全。
等我,我很快就回去,回去娶你。
溱洵坐在昏黄的蜡烛下,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她的书信,熟悉至极的字迹让他的心中都充满了欢喜。
“且安心在外办差,甚思甚念。”
溱洵来来回回的看着结尾处的几个字,填补了她信纸太薄,书信太少的缺憾,明明分开没多久,却恍如隔世,不过,她在信中提起一言,貌似萧观云要和李大人的兄长定亲了。
这下,溱洵貌似知道了李大人为什么要在中间横插一脚了。
京城
萧观云无意间听到爹爹爹吩咐,愤怒的推门而入,一张冷艳的小脸上怒火中烧:“爹!你怎么能那么过分!”
萧大人一惊,站在他身旁的李大人也脸色一变,低低的喊了一声:“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