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
苏甜的手开始发烫, 像被燃烧着火焰的木棍燎到,她仓皇坐在凳子上,头重重垂下, 眼神却偷偷瞄向某处。
人类真的能有那种尺寸吗?
林现神色如常,只目光有些深邃, 看着她红得滴血的耳垂, 淡淡移开了眼。
他将手伸入被下。
粉红色的被子和医院的纯白格格不入,这还是上次在魔都苏甜给他的,他一直没有还回去。
“你……”苏甜颤声, 脸更红了, “你不要在我面前这样……”
他要干什么!
大着东西,还把手伸进去,难不成要当着她的面……
虽然,但是,这也太……
林现毫无波澜, 从被子下面取出一个保温杯。
她的粉色保温杯。
她确定, 是保温杯,
“呃。”苏甜大窘。
还真的是保温杯。
可那个东西是烫的, 隔着被褥都能感受到体温般的灼热。
她不相信, 抢过杯子后更局促了。
这里面有热水,所以是烫的。
她就说,她刚才在病房里怎么没有找到他的杯子, 原来被他藏起来了。
“你、你这不是有水……”她拧开盖子, 递到他唇边。
林现动也不动, 双眼失力抬着, 安静地望着她。
“怎么不喝?”
林现的样子有些可怜。
他看起来真的没有什么力气, 连撑开眼皮这样的小动作都做得艰难。
他的皮肤本身就是冷白的, 血色很少,现在更是透出一股失去生命力的灰,完美无缺的五官却不因此受到任何影响,只是显得十分病态。
呼吸平稳中徐徐加速,细微的变化无人察觉,瞳仁微幅颤了颤,他的声音黯然,“想道歉。”
苏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上一句。
他有水,但是他想道歉。
苏甜默默拧好杯盖,放在柜子上,将凳子拉近病床,刚哭过的眼睛还泛着红,一时沉默无语。
“苏甜。”
“啊……嗯……”她绕着手指。
“看着我。”
苏甜深吸一口气,视线转向他。
珍稀宝贵的浅绿色,只有最中央的一点是深的,林现用力张着眼皮,沙哑开口:“上次,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委屈了一个多月的苏甜瘪下嘴,狠狠点头,然后又摇头,“是我不好,我不该任性……”
婴儿般浓而直的睫毛颤了下,也或许没有,林现张大嘴,叹了声气。
他的嗓音低沉涩哑,从胸膛涌上来的气音在打开的口腔中转了一圈,听起来不像叹息,更像是某种性感的暗示。
“原谅我。”
苏甜垂下眼帘,“林现,你是不是讨厌我?”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眼神不善。再加上上次的不告而别,长达一个月的冷落,苏甜不是傻子,她懂得的,如果喜欢,他不会对她这样若即若离。
“坐上来,我告诉你。”
苏甜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她还沉浸在可能被讨厌的失落中,慢慢坐在了病床上。
距离一点点拉近,林现的目色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从克制转换为蠢蠢欲动。
他说过的,不要喊他的名字。
为什么不听话?
“再过来点。”
她挪了一下,腿边沉着他漂亮到不似真人的手,那指尖动了动,拽着她的袖口,攥紧。
被褥都是她的气息,他藏在里面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唯独手部还算放松。
他轻声说了句。
“你说什么?”苏甜没听清,弯着腰靠近他。
长发流泻而下,铺在他的身体上,他的呼吸变了味道,急促地吸入带有甜味的空气。
“我说……”
苏甜掏了掏耳朵,还是听不清,他的话音模糊而断续,而且他的喘息声太大了。
柜子上的检测仪开始报警,心跳爆表,苏甜突然站起来。
贪恋的人骤然离远,林现攥紧了床单,崩溃低吼:“别碰那个!”
来不及了,护士站那边已经响起了来自28床的呼叫。
苏甜一脸做错事的心虚,“可是,你心跳……”
不找医生看看怎么行?
林现平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缝,锤了下床,绝望看向天花板。
这个笨蛋……
“测下心率。”护士进来,掀开被子。
极白的皮肤细腻如上好的和田玉,肌肉结实有力,虽然贴满了金属片,但仍然可以看到清晰坚硬的六块腹肌。
苏甜干巴巴收回眼光。
这身材真是绝了。
可惜裤腰提太高,看不到剩下两块。
护士古怪地扫了一眼苏甜,“他没事,报警不超过一分钟不需要叫我,心情有点波动很正常。”
苏甜连连鞠躬,把护士送了出去。
她自认为刚才的报警和她靠的太近有点关系,再也不肯坐床上了,只把小凳子挪至近无可近,无聊地趴在了他的手臂边上。
快十点半了,她打了个哈欠,侧着脸,赧然看着他,“我们和好了吗?”
林现揉着鼻梁,对她的迟钝疲惫不堪,“嗯。”
苏甜呲牙傻笑,恢复了平时的得寸进尺,“那,摸摸头?”
林现心情差极,在她发顶敷衍揉了一把。
她在床下晃着脚丫,仔仔细细地看着林现。
好好看,嘴唇薄而色浅,却无端给他增添了一些禁欲的气质,让她看一眼都脸红。
“你还没说呢,你是不是讨厌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