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笑道，你也真是个人才，这会儿怎么忽然想起你丈夫跟那个女生在学堂里含情脉脉对视的画面来了呢？妻子哭道，我也说不清，总之，那个画面就是那么不经意地一下子跳出来，一下子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当时哭得像个泪人，丈夫似乎也感觉到我为什么要哭。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抱紧了我。我恨恨地道，我恨你，也恨她。你们以师生的名义，公然在学堂里调情，你们叫我怎么忍？你作为老师，怎么可以勾引自己的学生呢？而她呢，就更是可恨了，明明是个黄花闺女，却不守妇道，公然跟别人的丈夫在一起，这简直太不像话了。这种女人应该把她浸猪笼才对。我说到恨处，把牙齿咬得格格响。丈夫叹气，老婆，你就不能宽容一点吗？我哭笑不得，宽容？笑话！这种事，你叫我怎么宽容呢？她是在偷我最重要的东西啊，你叫我怎么忍？说到这里，我的眼泪再次溢出了眼眶。丈夫搂紧了我，低声道，老婆，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此时，我和丈夫已经站在小屋跟前，小屋破旧腐朽的门紧闭着，不知怎的，我却感觉门内透出一股死亡的气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丈夫感觉我身体不适，急忙搂紧了我，老婆，你不要紧吧？来吧，别怕，我扶着你走。我气得一把推开他，怒道，走开，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现在才这么热情。我看看那扇腐朽得几乎摇摇欲坠的门，再扭脸去看丈夫，发现他满脸的惶恐，甚至可以说是满头大汗，我惊得合不拢嘴，啊？怎么回事？你慌什么啊？丈夫赶紧低头掩饰，没什么啊？我哪里有慌了？我冷哼一声，老公，你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我对你太了解了，哪怕你一个的细微动作，比方说，轻微地动一下手指，或者眨一下眼睛，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丈夫苦笑，知夫莫若妻，果然是老妻家中宝，对我了解得如此清楚。我冷笑道，那你现在该告诉我，你为啥这么紧张了吧？丈夫苦笑，你马上就会知道的，只要你推开门，就全都清楚了。我怒道，哼，看来你的秘密都在这个房子里。哦，对了，我好像弄明白了，你刚才不是跟我说，你每天放学之后，都会来这个破房子吗？你放学了不回家反而跑到这里来，而且这里离着咱们家少说也有二三里地，你没事跑到这里来。我像是在自言自语，话说到这里，我忽然打住，说不下去了，然后我像是一下子清醒了，一把抓住丈夫的衣襟，怒道，好你个混蛋，我终于明白你在说什么了。你放学不回家，跑到这个小屋子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跟那个女人约会，对不对吧？当时，我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丈夫不敢直视我的双眼，只得点点头，嗯，老婆，你说的没错。其实我对她一直有好感，她也很喜欢我，我们彼此很相爱。你知道的，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免不了要做那种事的。可是要做那种事，实在是没有地方啊。在学堂做是不可能的，学堂里人来人往，而且学堂的教室全都是大窗户，学堂里根本没有隐私之处。因为没有可以偷欢的地方，所以我和她的关系一直滞留在目光交流的层面，并没有实质性的发展。你知道，条件不容许。如果是去旅馆幽会的话，我一个穷教书的，哪有那么多的闲钱去旅馆消费呢？直到有一天，我和她在放学后，散步来到河堤，偶然发现这个小屋子，就想着把这间小屋子利用起来，我们打开房门走进去，发现屋里落满了灰尘，如果把灰尘打扫干净，这间小屋子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因为小屋里的陈设简单利索，可以看出那个老头生前也是个爱干净的人。从那天开始，我们就把小屋子作为约会的地点。每天一放学，我们立刻会跑到这个小屋里来，亲热一番，好的就像是寻常夫妻一般，之后，我送她回家，然后我再回自己家。我们一直做得很隐秘，我想我和她之间的交往没有任何人知道。说到这里，他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我早就哭得不成人形，我当时嘴巴大张着，眼泪一串串地掉下来，却发不出任何哭声，只是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他被我的样子吓住了，声音一下子梗住，用变了声调的声音说道，老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人啊。我真的不该在外面玩女人啊。听见他哭着说出这段话，我才合上嘴巴，哭出声来，你个混蛋，你这天煞的风流种子，我嫁给你，就是因为你够穷，我以为穷人没钱，就不会去乱搞女人了。谁知道，你即使穷成这样，咱家都快吃了上顿没下顿了，你居然还在外面搞女人，而且你搞的还是自己的学生？你说你不是在砸自己的饭碗吗？这种事如果传出去，还有谁敢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你的学堂里来念书呢？丈夫哭道，老婆，对不起啊，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丈夫说完，再次给我跪下，乞求我的原谅，可是我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呢，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是我早就料到的，可是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对我来说，还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和打击。丈夫见我不肯原谅他，于是拉着我的手，低三下四地道，老婆，你一定要原谅我，刚才，你可是答应我了，无论我做了多糟糕的事，哪怕是杀人放火，你都会原谅我，现在，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我只是跟一个女学生发生了不该发生的感情而已。难道你连这也不能原谅我吗？我气得把脸扭到一边，恨恨地道，老公，你倒宁愿你是杀人放火，即使是送你上刑场，看着你被活活地吊死，也比现在听你跟我说，你跟那个女学生一起，背着我，偷偷发展地下情要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