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上有些迷茫,但很快注意力又被岸上的虞无忧吸引。
屏退了无关人士,连带着之前落水被救上来的那些男子,也都被下人送了回去。
现在这里只剩下水里的两人,等着救人的小厮,岸上的虞无忧,以及她身边随侍的几人。
男子有了希望,已经不再大吵大闹。
因此少年将虞无忧轻飘飘的声音听得很清楚,“再不上来,就都别上来了。”
他不高兴地直接站直身体,手也不乱划了。
池水只没过他的胸口,被水打湿的长发就这么铺开在水面。
他高声指责,“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才说了一句话,就先被责备的虞无忧眼尾一挑,探究的目光停留在少年身上。
不讲理?
这是在说他自己吧?
明明不会溺水,还要死要活地拖人一块扑腾。
她这莲花池子,第一回有这么多人在里头喊救命。
她还没嫌晦气呢,这人也好意思?
她嗤笑一声,脸上布满凉薄,“你还有力气折腾,就是我太心善。”
少年听完也不闹了,提溜着男子就在水里自如行走起来。
把人随手甩上岸,他瞪开周围小心翼翼要来拉自己的小厮们,撑着岸边的泥土麻利地爬了上去。
动作很不雅观。
但他毫不在意。
衣袍湿哒哒滴着水,穿在身上很是笨重,他随意拧了两把。
没拧干。
一层又一层,根本拧不完。
他干脆地放弃了,又抬腿踢了踢地上瘫成一团,正劫后余生的男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没出息!”
被虞无忧听了个正着。
她还没表态,少年已经挽起沉重的衣袖,眼睛里像有团火,大步向她走来。
好在阿蛮拦住了他,没让少年身上的湿气沾染虞无忧半分。
少年上下扫了眼笨重的轮椅,和轮椅上看着就不好惹的女人。
有病,不会说话,长得好看。
完全对上了。
他没好气问,“你就是我未来妻子……主?”
没注意阿蛮不对劲的神色,他滴着水的手径直往虞无忧轮椅上伸,“给点钱花。”
放在现代,跟‘老登,爆点金币’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有着神奇的魔力。
比如让听到的人想打他。
虞无忧:“嗯?”
未来妻主?
问她要钱?
这人……脑子坏了?
阿蛮冷眼一对,就要开口骂他痴心妄想。
被虞无忧不露声色地拦下。
没人理自己,少年也不恼,理直气壮开始‘讲道理’,“你强抢民男,还没保护好我,得补偿!”
有点像无赖。
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虞无忧眼眸更深了些。
强抢民男?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歹毒的诋毁。
这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阿蛮也看得叹为观止。
她惊讶问道,“小齐郎君,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这装疯卖傻,也太疯太傻了。
他和家主什么关系?
怎么还敢这么攀扯?
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齐郎君·述摸了摸脑后的大包。
没睡,疼迷糊了。
高低得是脑震荡。
从阿蛮脸上中感觉有几分眼熟。
他更生气了,“就是你敲的闷棍是吧?!”
阿蛮瞪大眼,就听见齐述光明正大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有你们这么霸王硬上弓的吗?”
比‘强抢民男’更歹毒的词……
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