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婆笑道，“嗯，是的。按照情节的发展，的确是进行到这一步了。张狗蛋人是跟着张旺财走了，而且边走边回头看，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小白羊也是跟他挤眉弄眼的，一副你侬我侬的模样。张旺财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张狗蛋拉到一旁，问道，我说大哥，你不会是看上小白羊了吧？张狗蛋哈哈大笑，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笑眯眯地往前走。张旺财看着张狗蛋一脸的笑意，反倒不淡定了，抓住张狗蛋，问道，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你话呢？你不是真的看上小白羊了吧？她可是做羊的。张狗蛋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啊？做羊的又怎么了？张旺财哭笑不得，我说哥哥，做羊的女人，千人骑，万人踏的，她——她不干净啊。看见张狗蛋严肃的眼神，张旺财立刻改口，哦，这个不干净，不是说她们不爱洗澡，她们每天伺候男人，肯定得把自己洗刷干净，清洁对于她们来说，只是基本功，洗干净之后，再捯饬，穿衣打扮，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客了。张狗蛋怒道，你个混蛋，你究竟想说什么？张旺财苦笑，我想说的是，像小白羊这种女人，跟谁都行，你可千万不能跟她谈恋爱啊。张狗蛋回头看了眼正痴痴望着自己的小白羊，不耐烦地道，你怎么这么多的废话呢？今天你是怎么了？不会说人话，就赶紧给我闭嘴。张旺财看着张狗蛋，还想再说什么，可还是忍住了，俩人继续往前走，可是心里都是疙疙瘩瘩的，张狗蛋觉得张旺财话多，张旺财感觉张狗蛋脑子进水了，俩人都是别别扭扭的，可是谁也没把话题继续下去。俩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那伙人跟前，那伙人围着老光棍，还在打。当然，此时，老光棍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爬都爬不起来了。张狗蛋走过去，沉下脸，示意众人收手，众人正打在兴头上，哪里肯就此罢休呢。听见张狗蛋喊，还是依旧打个没完。张旺财见状，立刻跑上前，抓住几个兄弟，把他们从老光棍身边拉开，行了，别打，再打，就断气了。如果这个混蛋真的断气了，咱们这帮兄弟可就难逃杀人的罪名了。那帮兄弟听到这话，方才停手。老光棍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不住地咳嗽，每咳嗽一下，就往外喷血沫，就好像一头待宰的猪，脖子上已经被人捅开一个血口子那样，总之，脸色灰白，样子十分凄惨，而且每咳嗽一下，那咳嗽的声音都给人非常吃力，即将要断气的感觉。张狗蛋走过去，一脚踩在老光棍的后背上，这一脚踩得非常用力，一脚踩下去，老光棍立刻哇地喷出一口血，之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张狗蛋笑道，你这蠢货，感觉如何呀？老光棍正咳得气都喘不上来，再说他本身也不想搭理张狗蛋，于是他故意假装咳嗽，不搭理张狗蛋。张狗蛋知道他故意不理自己，于是抬起脚，一下子踩在老光棍的后脑勺上，当时，老光棍原本就是趴在地上的，下巴颏正好撑在地面上，张狗蛋这么一踩，老光棍整张脸都贴在了地上，脸上的其他部位还好，单单只是鼻子，鼻梁骨被压住，有种快要被压断了的感觉。老光棍就感觉自己的鼻梁骨可擦一声响，以为自己的鼻梁骨压断了，禁不住大哭起来，我说大爷呀，快放过小弟吧。你把我的鼻子快踩断了。张狗蛋听见老光棍哭，哈哈大笑，嗯？你个傻狗，你现在也终于肯服软，叫我一声大爷了吗？其实这半天，老光棍早就被打得服服帖帖，即使听出张狗蛋的话里是满满的嘲讽意味，他只好低三下四地哀求，大爷，我错了，放我一马呀。张狗蛋冷笑，你个傻狗，现在服软已经晚了。话说你刚才不是很牛逼的吗？老光棍只好陪着笑脸，大爷，我刚才那是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我算是知道大爷的厉害了。张狗蛋冷笑着，脚底下继续用力，老光棍就觉得自己的脸跟地上的石子不停地摩擦，脸被石子硌得火辣辣的疼，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猜自己的脸一定是被石子磨破皮了。否则脸上不会感觉凉丝丝的疼，只有破了皮，才会有这种痛感。可是，即使是这样，张狗蛋那只邪恶的脚还是继续踩在老光棍的后脑勺上，丝毫没有打算挪开的意思。老光棍只好哭喊着继续求饶，此时，疼痛使他变得麻木，更使他忘记了羞耻，什么大爷老爷的，胡乱地喊了一通。张狗蛋哈哈大笑，满意地点点头，嗯，看来你这个贱骨头，不打你，你永远不会听话。是不是这样？说完，再次用力往下一踩。老光棍疼得惨叫一声，大爷，爷爷，我错了，放过我吧。张狗蛋厉声道，我现在问你，你希望我放了你吗？老光棍哭道，那还用说吗？当然希望了。张旺财咳咳两声，大哥，这个混蛋嘴这么贱，千万不能放了他呀。你一旦放了他，保不齐他把今天的事到处乱说。张狗蛋冷笑，行了，你别说了。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说完，再次厉声道，混蛋，我再问你一遍，你想我放了你吗？老光棍的脑袋被死死踩住，含混不清地回答，当然——是想你放了我啊。张狗蛋厉声道，你给我记住，要想活命，就把今天的事全都忘了，否则我非要你的狗命不可。老光棍立刻回答，嗯嗯，放心，今天的事，我全都忘了，绝对不会告诉第二个人。张狗蛋冷笑，你要是敢说出去，我非打烂你的脑袋不可。说完，把脚一抬，厉声道，行了，你站起来吧。老光棍就感觉一直踩在后脑勺上的脚松开了，立刻一骨碌爬起来。张狗蛋厉声道，好了，你可以滚了，滚吧！老光棍听见这样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张狗蛋，张狗蛋弯腰捡起一块砖头，骂道，快滚！再不滚，老子立刻敲碎你的脑袋。老光棍吓得嗷地惨叫一声，拔脚飞也似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