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烟只多看了折子几眼,又移开视线——妙也是主子妙,这些法子,她随随便便就列了几十条,这也不过是她管理风蔚阁的一种微不足道的手段。
权冰清耸肩,捧着汤婆子瘫在杏色的绒毯上,一脸生无可恋。
凛冽的寒风绕过枝头,在清和宫门外转了几圈,在瞧见两座无字碑后,终是柔和了不少。
“陛下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臣很是担忧,烛明公子和商流之主也很是担忧……陛下要引罪臣去向何方?”见顾绝兮总不回话,他迟疑一下,还是换了话题。
“去暗室见见熟人。”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都凝成了水雾。
药瓶子在衣袖中叮当作响,里边盛满沉甸甸的愿望和念想。
“朕……找到解蛊的法子了。”
在开启暗室的那一刹那,姑娘嗓音混着沉重的机关扭动声,显得遥远古拙。
一点都不真切。
“朕不知沈玉潭能否预知到这一点,可先是……不能告知他,握着半点筹码,也是有利。”顾绝兮走到关押噬魂阁左右护法的小间,回眸看向君墨尧,“按住他俩。”
君墨尧一挥手,手腕粗的玄铁链子瞬间断裂,两个清瘦憔悴的青年紧闭双眼,僵硬地倒向地面……他一手拉着一个,推到姑娘面前,犹不敢置信,“当真可解?”
“在夜青雪身上、还有上次凤天涯身上捉的蛊虫那边试过了,这回朕可要邀功的。”顾绝兮拿出银针,在烛火上过了几遍,“噬魂阁虽不像风蔚阁那样有人情味儿,可能混到护法一职的,于阁主而言,都情同手足,丞相愿意捉了他们,朕也意外。先前还说,你待栖迟不过一时兴起罢了。”
“不过你若怀着愧疚之心如此待朕,长久些,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