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拒绝的很干脆，“家父尚在时曾感叹家中无兄弟可继承衣钵，茯苓虽为女儿身，也有心不让家父失望。”
“即便白家只剩奴婢一人，也绝对会将白家医术传承下去。”
茯苓说这话时，面上一片平静。
但眼神很倔强，语气更是掷地有声。
孟云裳并不意外茯苓会说出这番话。
别看小丫头平时看着安安静静不善言辞，但却是几个丫头里，最有主见的。
屋子里很安静。
陆宸骁的威压依旧存在。
茯苓心中忐忑，但还是咬牙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旁人眼里，入宫千般万般好，但在茯苓看来，皇宫如同世间最坚固的牢笼，茯苓不愿做那笼中鸟，求王爷王妃明鉴。”
“我们不会强迫你做决定，但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若错过，日后想要后悔……”
“不后悔，奴婢只想将白家医术发扬光大，让九泉之下的父母以我为荣。”
这次，茯苓依旧回答的极为迅速，而且语气斩钉截铁。
孟云裳沉默片刻后点头应许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谢王妃体谅！”
茯苓喜极而泣，她还以为王妃会强迫她入宫，没想到竟真遵循她的意见。
孟云裳轻嗯，“你爹当年含冤出宫，虽说我们已替他正名，但如今知晓你白家医术的人却越来越少。”
茯苓神情一黯，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不想窝居后宅，任由白家医术没落。
“其实皇上不止看中你的人，还看中了你的医术，想让你替他调养身体。”
“皇上的身体……”茯苓欲言又止。
孟云裳跟陆宸骁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意外，一起静等茯苓接下来的话。
“其实奴婢上次就想说，皇上体内留有长期服用慢性毒药的痕迹，只是之前接触时间尚短，奴婢没能查明具体是何种毒药。”
“那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你有把握替皇上解毒吗？”
茯苓摇头，“不确定，慢性毒药向来非一日之功。”
陆宸骁突然出声，“收拾一下，随本王入宫。”
茯苓微惊。
孟云裳秒懂的安抚她，“别担心，既然你无意入宫为妃，我和王爷肯定不会勉强你。”
“但你也知道，龙体安康事关整个大元江山社稷，如果你能替皇上调养好身体，对你和白家，乃至整个大元都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你且先随王爷入宫看看，具体安排王爷到时候会交代你。不管结果如何，衡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随时都能回来这里。”
“好，奴婢都听王妃的。”
茯苓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恭敬地朝孟云裳行了个礼，然后退下收拾包袱。
她一走，孟云裳拧眉跟陆宸骁商量，“没有后妃的身份，骤然将她安排在皇上身边，怕是有些不妥。”
“倒不如以我的名义将她送去贤妃宫里，就说贤妃风寒后体弱，让她帮贤妃调养身体。再借着皇上到贤妃宫里的机会，诊脉调养。”
这么一来，既遮掩了元庆帝身子有碍的事实，也不会给茯苓带来麻烦。
陆宸骁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只是贤妃那里得提前安排一下。”
以免节外生枝。
一旦贤妃对茯苓的存在不满，那计划就会受影响。
孟云裳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我给贤妃写封信，让茯苓捎过去。”
陆宸骁想了想，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