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希一瞬间想到了姜豆豆，他现在四岁，看着确实是猫嫌狗厌惹人烦，可若是让她再过两年，将他送去部队训练，她还是会舍不得。
“他还那么小。”
容婧怡笑了一声，“小吗？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像我们家遭逢变故，对孩子的未来更看重，明知道他走岔了道，不及时纠正回来，将来只会生出无穷无尽的麻烦。”
姜希听着她这番话，难免觉得凉薄，“因为家族的荣耀比一个孩子的需求更重要，是吗？”
“顾太太，我听说你从小在顾家长大，你出落得这么优秀，难道没有提前接受过精英教育？”容婧怡反问。
姜希呼吸一梗，竟然无言以对。
豪门世家对未来继承人的要求都非常高，顾必臣六个月开始早教，一岁启蒙英语法语德语，三岁开始学钢琴，五岁学马术，六岁学击剑和跆拳道。
姜希是顾必臣的伴读，跟着蹭课，学得一身特长。
想来顾必臣的成长之路都不能顺心如意，更何况是容年。
容家几度飘摇，容怀章对他的要求只会更严厉。
容婧怡看着姜希，“顾太太，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有时候更身不由己，我们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否则满盘皆输。”
姜希皱紧眉头，“容小姐，您铺垫得已经够多了，您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跟聪明人对话就是省事。”容婧怡呷了口咖啡，直视姜希的眼睛，“我希望你辞职，离开天?集团。”
姜希搁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紧握成拳，其实从接到容婧怡打给她的电话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她来者不善。
她能跟她说这么多话，没有一上来就粗暴地让她辞职，看来还是高看了她一眼。
“容小姐觉得我会害了容总？”
容婧怡摇了摇头，“阿年在部队多年，经历过几遭生死，他有足够的判断力，知道他身边什么人能信，什么人不能信。”
“那你为什么……”
姜希没说完，但容婧怡听懂了她的意思。
“因为你的身份会让他遭受非议。”容婧怡的顾虑是对的。
姜希抿紧唇，“容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会辞职，除非容总开除我。”
“顾太太，如果你担心离开天?集团，再没公司敢要你，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离职，谢氏集团将为你敞开大门。”
姜希知道，容婧怡承诺她的事她肯定会办到，可是……
“容小姐，我想没有人愿意吃嗟来之食，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天?集团的offer是她自己凭实力争取到的，她干得心安理得。
去谢氏集团，那就是人情，她不想无端欠容婧怡一个人情。
容婧怡说了这么多，姜希还是冥顽不灵，她不由得生起气来。
“顾太太，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真要对付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你真的想过得罪我的后果吗？”
姜希看着容婧怡的眼睛，说：“容小姐，从我们见面，你就一直叫我顾太太，在你心里，我只是顾必臣的附属，你甚至不愿意称呼我的姓，因为你打从心里就看不起我。”
容婧怡脸色微变。
“你说谢氏集团的大门为我打开，只是施舍，而我不需要这种施舍，天?集团的工作是我凭自己的本事获得的，我干着心里踏实，抱歉，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