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歌恐那谜底中的答案不实,次日一早,便同姜绝奔波四处,多方求证,终于在准备动手的前一天,确认了这谜底中的方法确实可行。
累日奔波,姜绝与洛长歌几乎没合过眼,方一确认此法可行,便直接奔回驿站,上床睡觉去了。毕竟次日恶灵山开山并非易事,又不知会耗费多少精力,若不先补补眠,只怕到时候会被累死。
楚寒则一直留在古陵,一方面监察尸骨动向,一方面陪着郁子溪。
这两日,郁子溪的状态很不好,时不时就会被魇着,还经常痛苦难耐。
郁子溪怕楚寒担心,次次都忍着,楚寒一喊他,他便会弯着眼睛,笑盈盈地回一声师尊。
可楚寒又不瞎,哪个笑嘻嘻的人,脸上却是毫无血色,还冒着虚汗?
子溪,别硬撑了,疼就喊出来。楚寒倒了杯水。
郁子溪咬着嘴唇,闻声,强行笑道:我没事的。
这两日,郁子溪体内的那股怨气就像是会自然生长一样,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甚至已经开始从肺腑渗出体外了。
楚寒为了帮他压制,几乎把自己一半的灵力都灌进了郁子溪体内,可虽能维持他神智清明,却无法消除灵力与怨气在体内碰撞而产生的剧痛。
郁子溪手抖得连茶盏都拿不稳了,楚寒一把将他捞进怀里,端起茶盏:我喂你。
便在此时,突然有人敲门。
楚仙师,郡守找您。小厮在门外传话。
不见。楚寒把茶盏送到郁子溪嘴边,乖,张嘴。
小厮刚要再劝劝楚寒,郡守就自己上来了,贴着门缝道:楚仙师,老朽代小儿给您赔礼,您让老朽做什么都行,但还望您能赏脸,来府上一趟,驱除小儿尸身怨气,好让其安然下葬啊。
滚!楚寒搁下茶盏,捂住郁子溪的耳朵,闷声喝道,赵忠岩,奉劝你一句,若是不想拖家带口一起死,最好尽快把赵文聪的尸体给烧了,否则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没人管你!
郡守扑通跪倒了门口,不停的磕响头:楚仙师,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一盏茶后,郡守还没走,楚寒把郁子溪抱到床上:为师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楚寒不想在郁子溪房门口跟人吵架,便负手走下了楼梯,去了一楼大堂。
郡守也连忙从地上爬起,顶着一脑门血跟着他下去了。
楚寒刚在大堂站定,郡守便随之跪在了他身后,又开始磕头:楚仙师,求求你
他话说一半,楚寒便冷声打断道:赵忠岩,我不伟大,脾气也不好,爱护短,更爱记仇。你儿子私偷尸骨,害死自己不算,还害的我家徒儿朝不保夕,就连整个古陵的百姓也因他此举人心惶惶。现在你让我帮他的尸体驱怨气?你还真有脸!且不说我做不到,就算我做的到,我为什么要做?
郡守哭喊:小儿他年少无知,不知道把那东西偷出来的后果会如此严重啊!
无知的是他,关我何事!关我徒儿何事!凭什么要让别人为他的无知负责!楚寒奋袖转身,而且就凭赵文聪当年对我徒儿做的那些事,我没提前要他的命你们就已经该感恩戴德了!
郡守哑口,呆呆地望着楚寒那副阴寒到骨子里的神情。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好走不送。楚寒挥手丢下两只小符人,便上楼去了。
他回到房内时,郡守已经被小符人拖出驿站了。
楚寒关上房门,刚一转身,郁子溪就突然冲到了他面前,并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双眼红的几欲滴血,戾气毕现。
楚寒心觉不妙,刚要伸手推他,可未及反应,郁子溪便擒住他左右手,举至他头顶,按在墙上。
楚寒被他掐的快喘不过气了,艰难道:子溪!郁子溪!
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的郁子溪根本听不进去,闻言,不仅没松手,反而掐的更紧了。
郁子溪的力量大的惊人,楚寒双手根本动弹不得,他想把郁子溪踹开,可一抬脚,郁子溪直接往前走了半步,用身体把他整个人结结实实的压在了墙上,好了,这下浑身上下没一处能动的了
这人意识都没了,想的还挺周到楚寒的脸已经青了,郁子溪再不放手,指不定真会把他掐死。
楚寒竭力道:郁子溪!松手!你看看我是谁!郁子溪!
郁子溪毫无反应。
我是你师尊啊!郁子溪!因为长时间没接上气,楚寒不仅青了脸,眼泪也出来了。
原本钳制在颈间的力道瞬间松了下来,楚寒连喘了两口粗气,一抬眼,见郁子溪眼中戾气消退不少,温声道:子溪,我是师尊啊,乖,先松手。
师、师尊?郁子溪茫然的看着楚寒。
楚寒急忙道:是,我是师尊,子溪乖,松手,先松手。
他说完这句,郁子溪果真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右手,但左手依旧抓着他的两手腕,在墙上按的死死,身体也依旧压着他的身体。
楚寒心累,现在身上总算有个部位能动了,但总不能拿头撞他吧。
便在此时,郁子溪忽然低头凑到了他脖颈间。
靠!这才刚清醒,不会又疯了吧!楚寒心惊,可接下来,却发生了一件令他更加心惊的事。
郁子溪盯着楚寒脖颈那道被掐出的红色淤痕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凑了上去,轻轻舔了一下。
被舔的肝儿颤的楚仙师:!!!!!!
舔完这一下,郁子溪抬起了头,一脸认真的回味了起来,片刻后,他弯眼羞涩地笑了笑,小声呢喃:师尊,好甜,喜欢。
闻言,楚寒被吓了一跳,心道完了完了,小变态虽然没掐死他,但眼下这是要生吃了他啊!特么还不如掐死他,好歹有个全尸!
楚寒连忙道:子溪你冷静一下,师尊不甜,也不好吃,你要想吃甜的,师尊有糖,都给你,放了师尊好不好?
郁子溪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在他颈间的掐痕处舔了一下,当即委屈道:骗子!
楚寒讶然:怎、怎么了?
郁子溪认真道:师尊明明很甜,我好想吃啊。
楚寒:但我不想被吃啊!
被尿憋醒半路出来上茅房听见动静破门而入的见多识广的姜峰主看见两人贴在一起,当即反应过来,怒喝道:郁子溪,你师尊那么疼你你竟然要杀他!
楚寒道:我怀疑他这是要生吃我!
姜峰主震惊:啥?他还要吃你?!简直歹毒!
说时迟那时快,姜峰主疾步冲上,一记手刀狠狠地打在郁子溪后颈,直接把人打晕了。
楚寒看着倒在地上的郁子溪,冲姜绝道:你下手也不用这么狠啊。
姜绝急道:他都要吃你了,我不下手狠点,万一没打晕怎么办?而且他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跟疯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