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同事,头上受了点伤,见不得风。”
司机大哥哦了一声,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不说话了。
南芙在车里搓了搓胳膊,看着快速略过的街景,只觉得身心俱疲。离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她如果睡不好觉,明天的状态就不好。第一场戏,她可不想给导演留下什么坏印象。
正有些犯愁时,就听到玻璃咣咣地响。南芙扭头一看,陆行北披着西装,只露出一点下巴,脑袋随着车的起伏有节奏地在玻璃上敲击着。
陆行北似乎感觉到了痛,挣扎了一下,又睡死了过去。
南芙看他下巴上的胡茬,凌乱的衣服,邋遢得完全不像是电视上不可一世的新晋影帝。
她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把手伸过去,垫在他的脑袋下。
陆行北转了转头,似乎是觉得不舒服,身体一摆,晃悠了两下彻底栽在南芙的身上。
南芙浑身一僵,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陆行北身上地酒气还有香水,此刻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无比清楚地传递到她的身边,她明明已经清醒了,然而呼吸着带着酒气的空气,仿佛又要醉了。
左边的胳膊被倚住,她不敢乱动。只觉得半边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陆行北似乎是舒坦了,没有再动,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南芙此时眼睛也有点打架,她也管不得这个人了,刚才都打了人家,被倚一下有什么大惊小怪。
她吐槽下自己,向右倚了倚,将头顶在冰凉的车窗上,不一会就迷迷糊糊过去了。
想着一会还要下车,她睡得不实,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左摇右晃,霓虹灯在她的眼角闪过,一个恍神,她就觉得自己脸下的不是冰冷的玻璃,而是一个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