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进了医院。
虽然平常医院里也挤挤挨挨的, 但尹浩然就觉得今天的人特别多。
直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嘻嘻笑着朝前跑, 差点撞到他，却从他身体里穿过去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他小声问顾润安，“这阴阳眼能关上么？”
不然他根本分不出是人还是鬼啊。
可顾润安的回答让他失望了, “不能。”
尹浩然叹了口气, 又听顾润安安慰他一眼的开口，“见得多了，就能分出来了。”
尹浩然：……
感觉有点不想要这玩意儿了。
打听了一下，三人去了病房。
赵文才的手术已经结束了，只是麻药劲还没过, 所以在昏迷之中。
而顾彦佳守在他身边, 那个路虎车的司机倒是不在了。
他们刚刚在路上也没看到那辆车，估计是走了。
但病房里依旧多出来好几个“人”。
尹浩然见顾润安没什么反应, 也就没声张。
而且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顾彦佳给吸引过去了, 确切说是顾彦佳肩膀上的东西——那里蹲了只奶猫大小, 毛色火红的狐狸。
虽然缩小了不少, 但刚刚在路上拦车的, 应该就是它吧？
只是这狐狸不像之前那样威风凛凛, 而是神态萎靡，连毛发都有些干枯涩滞的感觉。
尹浩然正想多看几眼，顾润安却上前一步, 挡在了他和顾彦佳的中间, 对着赵威开口, “既然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
赵威感激涕零，“真是麻烦你们了！”
说着他又抓住了尹浩然的手，依依不舍道：“大师，我手机里钱不多，就先不给你了，但你放心，等我爸好了我就去找你，不光给钱，我还给你送锦旗。”
尹浩然：……
钱不钱的就算了，只是这孩子真没发现，其实从头到尾都是顾润安在出力么？
他把手抽出来，本来要说实话，可这时候病床上的赵文才溢出了一声呻·吟，赵威立马扑过去了，“爸，爸，你醒了啊！”
尹浩然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顾彦佳此刻脸色更差，似乎路都走不稳，顾润安只能扶住她。
顾彦佳顺势靠在顾润安的身上——要不是顾润安帮忙，她身上的狐仙根本拦不住那辆车，后来又要守着赵文才，更是精力透支，她是真的抗不住了。
顾润安见状握住她的手，两人手掌交握的地方，有隐约的光辉在闪烁。
尹浩然本来是和他们并排走的，可见状就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于是他悄默声地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刚落后一步，就听顾润安叫他，“快点走。”
尹浩然只能到他身边，给他一个“我不想当电灯泡啊”的眼神。
顾润安：……
他很气，“这是我堂姐。”
尹浩然：……
他立刻非常有礼貌地开口，“堂姐好。”
顾彦佳无语了一下，“其实我才二十三。”
尹浩然：……
听说把女孩子年龄叫大了是件很严重的事情，他正想着怎么道歉的时候，顾润安淡淡地开口，“叫就叫了。”
尹浩然：……
顾彦佳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
等到了医院外，顾彦佳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那只小狐狸似乎也缓过来不少，虽然还有些困倦的样子，但毛尖上已经有隐约的光泽在闪动。
尹浩然很好奇，虽然隔着顾润安，但还是忍不住朝顾彦佳的方向看。
顾彦佳只觉得尹浩然看自己一眼，自己小堂弟的脸色就难看一点，看自己一眼，就难看一点。
她虽然有些疲累，但还是笑出了声。
顾润安脸彻底黑了。
尹浩然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不大礼貌。
他连忙小声解释，“不是……我就是觉得这狐狸和刚刚不大一样……”
顾润安脸色好了很多。
但又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不是他故意想歪，而是……
顾彦佳身上带着的是狐仙，所以天然就有魅惑力，要是意志力差一点的男人，见到她直接就魂不守舍了。
见周围没有人，顾彦佳就把自己肩膀上的狐狸给拿了下来，朝着他递了过去，“好看吧，原本更好看的，但刚刚用力过度，所以就这样了。”
尹浩然小心翼翼的想要摸上去……但是摸了个空。
尹浩然：……
顾彦佳又哈哈大笑，“这是灵体……诶，你居然能看到灵体！”
顾润安听她这么说，忽然开口问道：“那个免死金牌到底是什么，你知道么？”
“就是爷爷逗你玩的呗。”顾彦佳说了这句，又掖了掖头发，“不和你们多说了，我得走了。”
顾润安没有说什么，倒是尹浩然开口，“来都来了，玩两天呗……”
顾彦佳粲然一笑，“不啦，还有客户等着我呢。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找你玩。”
说着她伸手招了辆出租车，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了过去。
而等顾彦佳走了之后，顾润安才发现尹浩然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他不动声色。
还刻意地把脸板的更严肃了一点。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顾润安曾无意中在论坛上看到关于自己的帖子，说他越严肃、越高冷，就显得越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