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胡子下一句话就让三人敛了笑意。
只看到大胡子顿了顿,满脸的络腮胡挡住了人一半的情绪却也能看得出说这话时脸上的异样:“茅山和崂山可是死对头……”
上面刚巧蒙泰捆着另一个虫蛹跟连体婴儿一样往回赶,吊威亚,拇指粗细的钢索吊着两个成年人,还要在百米高的上空作业,如果不是专业人士真的想都不要想。
在蒙泰喘着粗气把人接下来的时候,赵嘉立刻跑去拿刀捅开了厚厚的虫蛹,这种白虫子的体内产的丝就像平时家里用的棉絮,细细密密,一剥一大层,剥到内部就是恶心的乳白色粘液,像是发酵过后的老上海酸奶,还透着一股酸味,梁总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的皮肤都被泡得发紧发皱,四十来岁的年纪生生老了十几岁。
沈默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大胡子,汪鼎盛举起双手,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那都是老八股的事情了,现在根本哪里还有因为这个敌对的。”
这个虫蛹出来的是魏老头,魏老头可比梁高雄惨多了,本来就眼眶凹陷满脸褶皱的人此刻一脸青灰,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乍一看就像十来岁的孩子,所有人看到的时候都倒抽了一口气,第一反应就是死了。
大约五六秒的时间,魏老头突然抽搐着弹跳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转了九十度,趴在地上开始咳嗽,咳出了一滩清水和奶白色的粘液。这副惨样谁有心思嫌弃,能保下一条命已经不错了。
戚老和蒋老三看到出来的不是薛二脸色还是变了变,沈默想到灵安那个姑娘……觉得这个薛二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大胡子带着尼龙手套扔了一捆绳索到众人面前,“还能走吗?我们需要下去。”
梁老大搀扶着走到悬崖边虽然疲惫气弱,但是目光却是炯炯地看着下面的千万棺柩……好像,目标就在下面……
梁老大到底知道什么信息?沈默心里有疑惑却没有问,只是嫌疑的种子已经在心里埋下。
显然有所怀疑的不止沈默,戚老大胡子蒋老三用另外一根绳索下崖,这个崖壁也不知道是什么石质,坚硬且色泽发黑,触手倒还干燥,说实在沈默活到十二来岁别说爬悬崖就是攀岩都没玩过,就算连受创的梁老大和魏老头都下去了,沈默只是站在悬崖边都已经双腿发软手心冒汗。
这会儿连蒋老三都忍不住回头看了沈默一眼,虽然看起来像,但是真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是四体不勤的少爷命啊……这下子他们更奇怪了,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别人不知道赵嘉他们可清楚得很,沈默的运气有时候就跟开了卦一样,虽然心里觉得这样的悬崖沈默就是闭着眼随便乱爬也不会出事,但是以防万一,赵嘉和蒙泰还是把人护在中间,前后下去。
沈默背朝后,上头赵嘉跟念经一样在念叨:“别看下面,越看越怕,脚踩稳了啊,虽然有绳子摔不死,撞在石头上也可以让你疼一会儿,哎,脚尖脚尖,脚尖用力,小腿用力,身体贴紧了啊……”
沈默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大喊了一句:“赵妈妈,闭嘴吧你!”整片崖壁上就赵小嘉一个人嘀咕个没完没了,整得他胳膊哆嗦得更厉害了,完全有种越说越急的赶脚。
“诶,乖儿子……哎呀,你这第一次上手真的是……墨宝诶,我说你大腿别放松啊……”
爬了大约三十米却好像爬了一千米一样,什么害怕啊恐惧啊,真在高度紧张看脚下的时候全忘记了,沈默只是觉得手酸脚酸腰酸,脑壳还被念的疼,顾手?顾脚?顾背?娘的,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这真的不是人干的,他都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松了手直接一骨溜滑下去得了。
就在沈默急得后背都渗出一层汗的时候,他都没有看到最下面的大胡子早就和他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大胡子他们只觉得地面越来越近,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只是条件性的抬头往上一看,就看到崖壁上,趴着一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