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氏提出要账房钥匙的事,赵甲仁略一思忖便让书童去找吴姨娘取来给了林氏。
他心想,难得有嫡母如此为庶出子女着想,况且宠妾灭妻传出去有碍家声,吴姨娘那边再慢慢安抚吧。
这赵甲仁原本中意将真兰许配给常凤卿,瞧着那位是个人才,想着虽然真兰是个庶女,嫁给常凤卿一个寒门的新科进士做正妻还是配得上的。
谁知道这回看走了眼,这不是人才是天才,他不仅三元及第才华横溢,而且风流倜傥进退有度。连皇上都忍不住夸奖:“常爱卿乃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
那日,皇上亲点他为翰林院侍讲学士,虽然只是个从四品的官,“翰林院学士”五个字却是天下士子心向往之的。况且,古往今来状元授官都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破格授官是天大的体面尊荣,一时间满朝哗然。
常凤卿却在金銮殿内再三叩首:“皇上爱才惜才之心臣感激不尽,恕臣惶恐不敢受官。请皇上三思,请皇上收回成命,不能为臣一介进士违背江山祖制,臣愿领翰林院修撰一职,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上道:“常爱卿的一片赤诚之心朕已经知晓,但君无戏言,岂可收回。常爱卿莫要推辞了,区区侍讲学士已经是委屈了爱卿。”
这时候,翰林院张大学士出来圆场道:“祖制乃是国本不可动摇,皇上乃是天子君无戏言。老臣以为不如先依照祖制授官翰林院修撰,待一年考绩之后再升翰林院学士,如此就可两全其美。既让天下士子看到了皇上体恤下臣之心,又可让常状元不必心内不安。”
张大学士在朝为官几十年,最善于揣摩帝心,他这一言既出,群臣纷纷附和。赵甲仁不由得心中暗暗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皇上稍一思忖,问常凤卿道:“如此甚好,爱卿就莫要推辞了。”
常凤卿这才应允,是以他虽然现下还不是学士,此事却板上钉钉,传为美谈。
放着这样一位未婚的青年才俊在朝中,日日上朝都能见着他风姿神韵,满朝生辉。
于是满朝文武家中有适龄闺女的都有些心动,皇上也陶侃道:“可惜寡人的公主不是已有驸马,便是尚在年幼,如此佳婿只能便宜给各位卿家了。”
说得常凤卿面红耳赤,皇上一时玩心大起,当朝就要为他赐婚:“爱卿看上谁家闺秀只管说出来”。
常凤卿赶忙跪下谢恩道:“微臣心中已有淑女,待天时地利人和之时请皇上为臣与淑女赐婚。微臣卑微之身,孑然一人,家中无长辈主持婚姻,深恐辱没了佳人,若有皇上赐婚,是微臣无上的尊荣。”
皇上笑道:“好好好,不知是哪家的大家闺秀有此福分,那寡人就等着你的天时地利人和之时。”
赵甲仁在朝堂上听着,心想殿试之前曾表明有意让真兰与常凤卿结亲之事,若是他有意,此刻便会向圣上提出来。既是未提,看来是对真兰无意。
罢了罢了,如今他圣眷正浓,自己弄个庶女往上贴反而被人耻笑,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赵甲仁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常凤卿道:“微臣斗胆再向讨要皇上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