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沈顾青没有抬起眼,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那些详细的档案上。
卓信说:“你为什么要我把调查时间定在x月x日这一天,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告诉我说不定能让我为你提供更详细的信息。”卓信笑眯眯地摆出商人本色,他在推销业务。
“不必了,你没必要知道,你提供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酬劳我会双倍付给你,包括你所谓的误工费。”
卓信眉开眼笑:“沈先生真是明白人,干我们这行的,要是能天天遇到像您这样的客户,简直要高兴死了。”
沈顾青将资料塞回棕色纸袋里,只说:“像你这样有名气又有职业操守的私家侦探,应该极少会遇到吝啬的客户吧,除非他不想做你的回头客了。”
他招手示意服务员结账,很快离开了咖啡厅。
后来服务员对卓信说:“那位先生多付了三百元,您需要再点些什么吗?”
卓信笑容可掬地答:“当然。”不花白不花,他可不能辜负有钱人的一番心意。
沈顾青一直都有种疑虑,这种疑虑伴随着他很久了,自重生以来,从未断过。这疑虑与致义有关,像压在心头的大山一样。
若不是致义提起曾拜托私家侦探调查公司人员,沈顾青也不会想到要用这个方法——来调查他。
记得不久前,他无意中看到了致义笔记本中一行字,心中就一直无法摆脱虚无的妄想。不过在付诸行动后他发现,这从不是什么妄想,是真真切切存在着,发生着的。
资料上,从那天开始致义所做的每件事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见过什么人,甚至说过什么话,都有让人震惊的记录。
沈顾青拿着那一大叠纸在床上整整看了一夜,清早去卫生间的时候,黑眼圈已经包裹住了眼睛。他站在卫生间里发了会呆,心里头一颗大石是放下了,可随着那份资料的出现,另一颗大石又压了上来,这次比上次更让他喘不过气。
他粗略洗漱了一下,驱车去了公司。今天要会见一个大客户,他不能迟到。
郑淮宇在看到他的黑眼圈时吓了一跳,“你这副样子简直是给沈氏丢脸,昨晚去哪鬼混了?”
“没去哪鬼混,在家好好呆着。”
“骗鬼呢你。”郑淮宇讽刺他,“是不是小情人一走,你就急不可耐地去找新欢了?”
沈顾青心里还在想着那事,没心情理会郑淮宇的嘲讽,只仰坐在靠背椅上做着眼保健操,企图把眼袋消去一些。
郑淮宇继续挖苦:“眼保健操没用,抹点粉说不定就有效果了。”
沈顾青无奈打了内线,叫来了周行知,说把你家“引眼宝”领回去,别在我这边秀智商。
周行知一下就看出苗头了,拉着郑淮宇死命往外拖,说总经理你不能这样,不能这么残忍地剥夺副董事长这么宝贵的休息时间。
沈顾青总觉得他俩在一唱一和,不过大肚能容也懒得与他们一般计较,稍微说明了一下等会儿会面时的注意事项,便把他们轰出去了。
郑淮宇差人为沈顾青买了一份早餐,自己没送过去,托了不相干的人送进了他的办公室。
周行知说:“怎么这种事还要你操心,副董可不像是那么不会自理的人。”
“他就是那种不会自理的人。”郑淮宇说得理所当然。周行知灼灼目光,直盯着他的上司。
“赶紧干活去,别杵在这儿。”郑淮宇习惯性地催促着他的下属。
周行知很幼稚地踢了踢脚,凑近了说:“总经理,今晚有空不,我请你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