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射击俱乐部的教练不老实，拍客人马匹太明显，陈文决定问问凯塔的保镖。他拎着靶纸，走到后排的座椅前，将靶纸递给保镖：“嗨，伙计，凯塔说你是高手，你帮我看看，我这张打ak的战绩单，在你们部队里，我排在什么档次。”保镖问：“从陈先生刚才试枪的动作，我判断你是第一次打ak，是这样吗？”陈文点头：“你看得很准。”保镖说：“以这张靶纸的成绩，陈先生的射术相当于我们警卫部队两年兵的水平。你远远超过普通部队的士兵。”陈文问：“你们警卫部队话，走到陈文的射击位，拿起ak，将另一只弹夹塞进卡槽。枪一入这人的手，陈文立刻清晰地感觉到，这哥们绝对是老兵。那枪和那手的接触，那姿势，那流畅度，一个字，美。保镖将快慢机调到连发，举枪瞄准。啪！陈文轻微皱眉，心里是大大吃惊。凯塔的保镖居然轻松地在ak连发的设置下，打出了一个单发点射。第一声单发的枪响不到半秒，哒哒哒哒哒哒29发子弹疾风骤雨般打向了靶纸！靶纸被自动传回。保镖做了个请的手势。陈文小心翼翼捏起靶纸30个10环！保镖指着10环区域密集的弹孔，解释道：“这个打在10环边线的弹孔是我的第一枪，我用这一枪校准瞄准基线。校准之后，我不需要再做特别瞄准了，唯一要做好的就是握紧武器。”陈文赞叹道：“阁下不愧是你们部队的前三名射击高手啊！”保镖笑道：“30米的靶子没有什么挑战性，在战场上敌人如果出现在这个距离，他们的子弹早已像沙尘暴般打向你。我建议陈先生多试试50米靶子。”陈文由衷道：“谢谢你的指点。”保镖不再多说话，回到靶位后方的沙滩椅，继续观看自家少爷和陈文玩枪。陈文看了一眼凯塔，那哥们抱着16，正龇牙咧嘴地虐靶纸。陈文心里乐，不能近女色的日子，绝对是把凯塔憋坏了。为两个弹夹压进60发子弹，陈文将一只弹夹塞进卡槽，举枪瞄准50米外的对应靶纸。陈文立刻有了新发现。30米靶纸，他可以看清弹孔。但是50米靶纸，他只能看见环圈，无法再看清是否有弹孔。陈文心想，这该如何校准瞄准基线呢？不管了，先打一打再说。三点一线，右手食指扣动扳机，啪！第一枪打出去，陈文感觉应该击中了靶纸，但是看不清到底打在几环，更不可能知道打中环圈的哪个位置，也就无法微调瞄准基线了。陈文心想，难道全要靠手感？难道战场上那些高手全是凭手感去杀敌？不应该啊，不可能都是靠蒙啊！这才50米，如果是70米，那又该怎么办呢？啪！第二枪打出去，陈文同样看不清到底打中什么靶纸什么地方。啪啪！啪啪啪！全部30枪打完，陈文完成空仓动作，靶纸同时被传回。捏起靶纸，数了一下弹孔。30发全部上靶，但是成绩有点惨不忍睹。没有10环，往下是3个9环，4个8环和2个6环，其余一大堆都是7环。陈文心里不由得自嘲：七上八下嘛！更换弹夹，又打了30发子弹。靶纸传回，依然是“七上八下”的成绩，整整20个7环，其余是8环、9环居多，没有10环。陈文急需学习实战射击技巧，为了救爸妈的命，他不在乎面子问题，拎着两张靶纸，笑嘻嘻又走到保镖面前，虚心请教技术。保镖看完陈文的战绩，没有再说什么几年兵打出这种水平的话。陈文也知道对方是照顾他的脸面。陈文直接请教一个关键问题：如何在50米甚至是70米靶位进行瞄准基线的校准。保镖问：“你的视力怎么样？”陈文说：“可以看清30米靶纸上的弹孔，但看不清50米靶纸的弹孔。”保镖想了想，说道：“我教你一个实战的瞄准方法，这个方法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能够做到的人并不多。”陈文立刻有了浓厚的兴趣。保镖领着陈文走回到靶位，拎起ak塞到陈文手里，指着一个50米靶纸：“你做一个瞄准动作。”枪没有弹夹，陈文按照保镖的指示，举枪虚空瞄准。保镖站到陈文侧方：“你现在试着做标准式的瞄准，从准星里盯着靶纸，盯死了，眼珠不要动，盯5分钟。”陈文答应：“是。”头30秒，陈文倒也轻松，但是很快，陈文的眼珠子就有点累，不由自主的，眼珠子就想转动一下，缓解眼部疲劳。保镖说道：“眼珠不许动。”陈文努力与眼部肌肉的疲劳做斗争：“眼珠很累。”保镖又说道：“你现在试试，放松你的眼睛周边，让你的眼珠以尽量轻松的姿态，像打瞌睡一样盯着靶纸，但不要太放松了，必须保持随时击发的准备。”陈文嗯了一声，他的眼珠越来越想转动，从来没想到盯一个目标会这么辛苦。保镖走向凯塔，借来了少爷正在使用的16，又走回到陈文身边：“陈先生你注意，我马上要在你身边开枪了，打你正在盯的靶纸。你不要受到我的干扰，继续盯住你的靶纸，你眼睛的焦点不要离开你的目标，你试试会不会有意外的发现。”陈文又嗯了一声，眼珠尽量放松，死死盯着靶纸，目标附近的区域处于他眼睛余光覆盖下。保镖举枪，单发模式，一枪打中陈文靶纸的10环。陈文的下巴微微的，开始有些颤抖。方才，他有了意外的发现。陈文眼睛的余光，刚才分明察觉到有一道闪亮的光影，从自己的身边飞向靶纸！保镖微笑道：“怎么样，看来你有了新发现。”陈文努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是的，你的子弹带出一道光影，打中了我的靶纸！”保镖说道：“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全是射击天才。祝贺你，陈先生你也是这样的人。接下来，你自己亲手制造光影吧。记住，你的眼球必须是静止的，你越是静止，周围的任何变化才会越明显。”陈文说道：“谢谢！”保镖回到休息椅。陈文放下枪，迅速往弹夹里压满30发子弹，又将弹夹塞进卡槽，将快慢机设置为单发，拉动枪栓，举枪瞄准。眼珠静止，放松，视线从准星孔盯住50米靶纸。轻扣扳机，啪！弹壳里的无烟火药炸开，将铜壳弹头送出枪管，膛线将弹头带出强烈的自旋转，弹头的铜壳接收到两重加热，温度秒升，闪着肉眼微不可及的光亮，从ak的枪口打出，飞向50米外的靶纸。陈文的眼珠，乃至整套视觉系统正处于半放松的状态。在他的瞄准基线里，他的眼珠和靶纸之间建立起一道静止的瞄准线，视线里的余光范围全是半虚的背景。亲手打出的子弹，制造了一道陈文掌控节奏的光影。子弹带着微弱的光影，瞬间飞过50米的距离，打中靶纸的某处位置。陈文当然看不清子弹了，那玩意以每秒几百米的速度飞行，人的肉眼不可能看见这么快速度的东西。但是，陈文的眼睛余光，捕捉到了这颗子弹在飞行初期带出的光影，他依稀地感觉到，那光影击中了靶纸右下方的位置，似乎不会打在10环，大概率打中7环上下。陈文立刻放下枪，迫切想知道答案，克制起伏的心情，按动电钮。靶纸被自动传回。陈文看了一眼，子弹果然在环圈右下方留下一个弹孔，6环，并不是7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