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孟老师穿得很性感动人，一身纱质的黑色半透明连衣裙，把班上一群男同学们的眼睛都给看直了。是的，90年代初期的连衣裙设计，内里是不带衬的。不论面料是厚还是薄，都是那么一层布料的裙子。内心愉快的陈文，倒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孟老师产生幻想，他完全在品味自己的倒数第二次法语班课程。在陈文看来，必须是孟老师这种30多岁的女人才能够把黑色的衣服穿出气质，年龄太小的姑娘驾驭不了这种颜色。他平时给苏浅浅、唐瑾挑衣裙时，便从来都是走彩色的路线。上周的法语课，孟老师在课堂上专门给陈文开了小灶，口语演练的内容偏向于陈文即将面临的签证面试。今天的课堂，孟老师不但回归了以往的平等关爱全体学生的模式，甚至“亏待”了陈文和张婉婷，口语演练压根就没让他俩参与。上半场课程结束前，陈文和张婉婷同时扭头，互相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对方的微笑。对于孟老师帮其他同学们找补的方式，陈文和张婉婷理解并且认可，她上周和今天的做法，等于是一碗水端平，即便上周有其他同学心中不满，今天也会平衡了。课间休息。坐在第二排的周通，拍了拍陈文和张婉婷的肩膀，一脸喜庆地找他俩俩说话。周通乐哈哈说：“二位孟老师高足，兄弟我的考试成绩出来啦！”张婉婷不以为然地说道：“看你这得意样，看来是考得不错了？”周通赶忙装出一副谦虚态度：“是考得不错，但没法跟你比啊！你那是近乎于满分的水平，拿巴黎大学全奖呢！”张婉婷对于这个爱贪小便宜的男同学没什么好感，哼了一声便转回头不理他。陈文性格里不存在张婉婷这种心态，他笑嘻嘻问道：“看样子哥们你是考到你需要的分数了？”周通笑呵呵：“那是！而且比我预想得还要好一点！”陈文惊喜道：“太好了！这么说，你能去法国了？”周通说道：“昨天已经把成绩单传真到法国了，找了一个大学提交了申请，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星期就能有消息。”陈文好奇问道：“你的申请过程，好像跟我不一样，来给我说说，怎么个回事？”周通解释了一番，还真与陈文不一样。陈文找的是出国留学中介，周通则是直接通过在法国的朋友帮他去申请。周通家同一栋楼里，另一个单元邻居家的儿子几年前去法国留学，今年开始读博士了。通过这层关系，周通家直接请邻居家的儿子帮周通向那人所在的学校递交留学申请。如此一来，省下了一万块的中介费。周通说起这个操作，脸上得意的表情是很明显的。陈文夸道：“你家这个邻居家的儿子，可以算作你的海外关系啊！厉害厉害！”周通说：“只能算是朋友，不是叫做海外关系，没有血缘啊。”陈文问道：“你申请的大学在哪个城市，跟我和张婉婷一样也是巴黎吗？”周通嘿嘿一笑：“巴黎第11大学。”听着这个类似于洪城第十九中学、沪市第七中学、帝都第八百八十中之类的大学名称，陈文顿时觉得周通申请的是一个不怎么厉害的法国大学。不过俩人在法语班的关系还算不错，陈文没把这种心态表露出来，而是认真地说道：“祝贺你！总算是你也有希望去巴黎了！到时候咱哥俩再一块抽烟！”陈文对法国的教育资源是小白，连他自己即将就读的凡尔赛大学都被他认为是“克莱登大学”，就更别提什么“第11大学”了。忽然，张婉婷转回身，惊讶道：“周通你申请的是11大啊？”陈文立刻意识到，这个11大似乎挺厉害的样子。不过他知趣地没有贸然发问。周通得意洋洋反问：“张婉婷你也知道11大吗？”张婉婷立刻说道：“太知道了！我如果不是学的法语系，不适合读理工专业，我也会申请11大！”陈文再次确定了判断，这个巴黎第11大学真的很牛逼！这会他不问，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孟老师回到教室，下半场课程开始，陈文三人结束交谈。下半场的课对陈文来说已经没有了学知识的必要，孟老师上的是写作课。陈文原本就对写法语作文没什么刚需，这堂课是他在法语班的最后一次作文课，出于缅怀和祭奠，陈文难得地认真练了一堂课的造句。中午放学，陈文和张婉婷在教室里多呆了一会，等大伙都走了，他俩这才离开教室，来到前台找孟老师。雷蒙和露易丝也从另外两个教室出来了。“两位同仁，来来来！陈文说今天中午请大家去法颂，你们怎么说？”孟老师问道。雷蒙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露易丝，无奈地表态：“法语班不能没人值班，万一有人来咨询，那就是生意啊！这样吧，我留下，你们去吃法餐！”三个法语老师的课，陈文在雷蒙的中级班停留的时间最短。陈文现在感觉到，这个雷蒙的性格真不错，能主动放弃到手的福利，为同事考虑。露易丝立刻说道：“雷蒙你这么够意思，我就不假惺惺谦虚啦！改天我请你看电影！”雷蒙说道：“别，我有老婆了，你请我看电影不合适。”露易丝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买两张电影票，送给你，你带你老婆去看！”雷蒙说：“这还差不多。”孟老师看着两个合伙人叽喳完，这才说道：“我做主了，今天中午不用留人，大伙一块去法颂！”“噢！孟老师万岁！”露易丝高兴地抱了一下孟老师，又看向雷蒙，“你有老婆了，就别抱我们孟老师啦！”“嘁！我从来没想过抱孟老师！”雷蒙扶了下眼镜。一行五人，离开法语班，下楼打车前往法颂。5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孟老师、露易丝和张婉婷坐第一辆，陈文和雷蒙做后一辆。坐在车里，陈文虚心向雷蒙请教巴黎第11大学的事。潜意识里出于男人的那点自尊心，陈文不想在张婉婷面前问这种科普的问题，他感觉到张婉婷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他觉得自己不能够显得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那三个女人不在这辆车里，陈文正好找雷蒙请教，避免了一会在法颂餐厅问这种问题。雷蒙的年龄跟孟老师差不多，也曾经有过法国留学的经历，他详细给陈文解释了一番巴黎那些个大学的事。陈文是大开眼界。巴黎有十三所大学，全名乱七八糟很复杂，当地人将它们给编了号，从一到十三，方便记忆。这十三所大学，早年间曾经是一所大学，叫做巴黎大学，前身是建于1257年的索邦神学院。陈文想了一下，1257年，华夏处于南宋时期。雷蒙继续介绍。1968年巴黎发生了学潮，学生抗议课程落伍及填鸭式的教育，要求更多的学术自由和校园民主，法国政府便对巴黎大学作一连串的改组和调整，拆分成了13所独立大学，即巴黎第一至第十三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