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曜,你说话呀?”陆之恒一手按着他的手背,一手搁在他肩上,紧紧盯着他。
“怎么了?”张馨也莫名其妙地朝后视镜望了一眼,“快到了。”
庄文曜仿佛充耳不闻。
他觉得自己好奇怪。
他特别想捧起陆之恒漂亮的脸蛋,在他好看的嘴巴上用力亲一口,然后贴在他耳边大声说:不许和别人这样做!
但是他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啊?
陆之恒又不是自己的所有物,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不是应该坦诚相待、不计较得失的吗!
可是,谁会想和自己的朋友接吻?真正的问题在这里吧!
庄文曜脑子里一团乱,忽然间眼前一片黑,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嘉林新苑,张馨开车进了地下车库。
庄文曜想都没想,反握住了陆之恒的手,一手揽过他的肩:“妈,你怎么直接开进来了?”
“没事。”陆之恒轻声说着,在惯性作用下顺势靠上庄文曜的肩,“你在,我不怕。”
“……”庄文曜心跳漏了一拍,莫名涌上一股极大的满足感,把整个胸膛塞得满满的,“哦……”
“不直接开进来,我飞进来呀?”张馨不解其意,打着方向盘,笑呵呵地说。
其实地下车库也没有那么黑,安了照明灯,只不过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室外亮。
不过也多亏了这种落差,把庄文曜从混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
回到家,两人各自收拾了一下,到了饭点,庄文曜去找陆之恒请他去他家吃饭。
庄方益还没下班,张馨做了一桌清淡的家常菜,和两个孩子一起享用。
在暑假,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的配置,所以三人很习惯这种氛围。
只是这次,活跃气氛的小能手庄文曜出奇得沉默,突然贯彻起了“食不言”的好习惯,大多数时候都是陆之恒在讲述首都之行的见闻趣事。
庄文曜一味地默默用餐,有一搭没一搭地捧个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只是在掩饰自己回家路上胡思乱想的心虚罢了,陆之恒说的每个字都有认真在听。
饭后,庄文曜主动请缨刷碗,收拾完回到客厅,陆之恒正在给张馨看他拍的照片,大部分是首都的风土人情,也少不了当地的知名高校。
看着他在全国最高学府前的留影,庄文曜有种感觉,未来,甚至说得更准确一点,一年以后,他也会成为这里的一员。
他好棒啊,庄文曜想。
陆之恒将来会成为很优秀的人,而且他喜欢的人也一定一样优秀,他们会很幸福地在一起。
庄文曜作为朋友,应当欢送他、祝福他,而不是一味地帮他绑在自己身边啊!
他怎么会对他产生那样自私恶劣的念头呢!
庄文曜彻彻底底清醒过来,那种隐匿的冲动也被理智强行浇灭了。
他为自己内心的阴暗面感到羞愧,在心里向陆之恒道了个歉。
再也不能胡思乱想了!!!
天色渐暗,陆之恒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这么早就走了啊?”张馨还想留他一会,但想着人家高三了,学习一定很紧张,“也是,假期作业不少吧?”
“嗯,”陆之恒苦恼地笑笑,“还有一个月的课要补。”
对哦,陆之恒去集训,落了一个月的课呢!庄文曜问:“怎么补啊?”
“去老师家,”陆之恒回答说,“数学、化学、生物老师给我和易源单独补两节课,把一个月学校里讲的东西串一下。”
“哦……好辛苦哦……”庄文曜略略有点难过,“那假期就不能一起写作业了……”
“可以呀,”陆之恒笑了笑,道,“不是每天都要去的,不去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呀!”
庄文曜转忧为喜:“好呀!嘻嘻……”
“对!”张馨也很支持,“小陆啊,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叫他去陪你就行!”
“嗯嗯!”庄文曜乖巧点头,“随叫随到!”
“真乖!”陆之恒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那阿姨,今天我就先回家了。”
“嗯,好好休息!”
……
于是庄文曜就像一位安分守己、宠辱不惊、韬光养晦、与世无争的后妃一般,开启了等待被翻牌的十天小长假。
第一天,陆之恒要去老师家补课。庄文曜一个人在家无聊,写了半天作业,下午和兄弟们约球。
在“溶城梦之队”微信群里约好,还是老地方,还是那些人:刘畅、杨南、张烨然。
庄文曜到了球场才意识到:全场竟然就他一条单身汪,而且只有他一个是直男!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不过好在大家都是有球品的好基友,一到球场上,就拿出认真打球的状态来,绝不划水,不言儿女……儿儿私情。
休息时间,庄文曜和张烨然坐在长凳上喝水,看着刘畅和杨南在对面腻腻歪歪。
庄文曜打趣他:“羡慕不?”
“羡慕死了!”张烨然酸不溜丢地灌了一口水,“都是本地的真好!假期也能天天见面。不像我们俩,一到放假就成异地恋了!”
“不是有手机吗?可以微信电话联系呀。”
“话是这么说没错,”张烨然苦恼地垂下头,“我想给他打电话,但我不敢,怕打扰他学习,毕竟媳妇是学霸,嘤嘤嘤……”
庄文曜安慰:“距离产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