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电视台,明微才松了口气。
两人在电视台楼下,秦牧择找了个长椅,陪明微在这里吃早餐。
明微知道他不太喜欢底下人在办公室吃东西,见时间还早,于是听话地坐下,往豆浆杯里插根吸管。
秦牧择剥了个茶叶蛋,递给她。
明微笑眯眯地接过,低头吃着,又忽然抬起头,把茶叶蛋递到他嘴边。
秦牧择眼里闪过笑意,难得享受她的体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明微又把豆浆递过去:“别噎着了。”
明微忽然这么殷勤,秦牧择有点不习惯。一般在电视台,她是能躲他多远就躲多远,现在反常得很。
“有事求我?”虽然知道她另有所图,秦牧择也还是吸了口她的豆浆,从兜里掏了张纸出来递给她。
明微接过纸擦了擦嘴,才道:“干嘛这么揣测我,我男朋友起那么早给我买早点,我也对他好点不行吗?”
秦牧看着她,轻笑。
明微忽然有点不自在:“别这样看我。”见他挑了挑眉,明微心里莫名发虚,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
秦牧择盯着她的后脑勺,大约顿了几秒,才站起身,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行,既然没事就上去了。”
一听这话,明微立马转了回来,刚好见到秦牧择往大厦走的背影,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人还真走了?
明微眼睛都瞪大了。
秦牧择停下脚步,往回一看,见明微还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豆浆杯,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脸上情绪虽然不明显,秦牧择还是从她表情上察觉出了浓烈的怨气,像是憋着气的气球,稍不留意就会爆炸。
秦牧择迈步朝她走了过去,又无奈又好笑的低声哄道:“我的错,不逗你了。别憋着,反倒气坏了自己。”
明微心里稍微平衡了,站起身把手里的豆浆递给他:“我想了想,鉴于在家里都能碰到你妈妈,我觉得……”
秦牧择把豆浆接了过来,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便顿时一沉:“要搬走可以,你不能独居。”
明微扶额,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有点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牧择面色这才缓和。
明微轻咳了几声,视线有点飘忽不定:“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以后要怎么和你……妈解释。”
要是解释不到位,靳夫人肯定不喜欢她。
那秦牧择择会为难。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听听他的想法。
毕竟男人普遍没有那么敏感的心思,很多事上容易粗大条。
那她名誉受损,多不划算。
秦牧择敛眸:“就这个?”
明微难以置信地抬头,重复他的话:“就……这个?”难道这对他来说,就不重要了吗。
他还是不是她男朋友了。
这可事关他们的未来,对她来说可重要可重要了。
明微气得小脸都憋红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直瞪瞪看着他。
秦牧择看她小脸拉了下来,伸手握住她双肩,稍微低下头,嗓音无奈又温柔:“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微别开小脸,不看他。
秦牧择把人抱进怀里。明微挣扎了一下,他越发用力,摸着她的头发,似安抚的动作,轻叹着解释:“sorry,因为我知道我妈不会介意,所以一直认为这件事就差个时机通知她而已。前段时间她住院,我也忙,所以一直没机会好好和她说话。”
明微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们才在一起多久,谁知道你是不是花言巧语,哪有做父母的不在意这个。”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算是很了解他了。秦牧择对她也拿出了他在工作上十分的耐心和认真。
也知道他现在说的多半是真的,可心里还是有点不开心。
但她其实更怪当时的自己,就算觉得自己欠靳以诚什么,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偿还。人活在这世上,总会有需要他人的一天,她也早晚有机会报答人家。
偏偏,她当时怎么就没拒绝。
早知道以后生命里会出现秦牧择,现在还会那么在意他,她以前也不会那么执着于和靳以诚相认。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靳以诚当初也只是和她开了个玩笑而已。
那么,就算她和秦牧择发展到什么地步,面对靳以诚,谁都不会尴尬。
秦牧择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完全没想到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却发现她不经意间还是会泄露很重的心防。
胸口莫名发堵,他深深吸了口气,稍微松开她,想和她好好解释一番,结果刚低下头,就见到了低垂着眉眼的女孩,像是犯错的小孩子,不敢面对他。
“微微,”秦牧择无奈低叹了一声,声音愈发的温柔,像是生怕惊吓到她,“我该拿你怎么办,嗯?”
从一开始,她就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
他一直都知道。
他以为她没那么在乎了。
是他不好,这么快让她搬过来,却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太温柔的嗓音,和他平常在台里词严厉色和底下人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明微脸莫名一热,更不敢看他了,声音也小了下来:“什么啊,我明明一直很好说话……。”
“我知道你在意。你在意的,我也不敢保证能像你所在意的那样在意,”他突然顿了一下,望着她的黑眸格外深邃,“但是明微,我一定放在心上。”
明微心尖微动,抬起头。
他道:“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很在意,知道了么?”
…
吃好早餐,明微和秦牧择在电梯分开。